柳芊芊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表情,“是那个被你屡屡欺负,却仍顾念亲情为你求情,甚至愿意为你担罪的可怜姐姐姐。”
“你说,爹爹会信谁?”
柳如珠如遭雷击,也猜到了爹爹不会相信她的,于是又道:“还有我娘!我娘最疼我了,她一定会信我,然后替我收拾你这个贱人!”
“哦?”柳芊芊似笑非笑,轻轻替她将脸颊的发丝拨了拨,“妹妹,有个消息,我真不忍心告诉你呢。”
柳如珠心头猛地一沉,生出了一丝不祥之兆。
“我娘怎么了?”
“唉,母亲晕过去后,就再也没能好好站起来呢。”柳芊芊先是摇摇头,又叹了叹气,“大夫说了,是中风,如今浑身都动弹不得了,日后也是哦。”
“你胡说!不可能!”柳如珠猛地尖叫起来,不顾剧痛想要抓住柳芊芊,“我娘怎么会中风,一定是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柳芊芊轻易地避开她无力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带着悲悯又嘲讽的神情。
“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爹爹更是怒极,说母亲教女无方,才纵得你无法无天,酿此大祸,连累了她自己。”
“妹妹,母亲是被你气成这样的,你日后可要好好赎罪。”
言罢,柳芊芊不禁捂嘴笑了一下。
“不……不是的……不是我……”
柳如珠疯狂摇头,泪水混合着恐惧奔涌而出。
娘亲瘫了?因为她?
突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柳如珠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柳芊芊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脸,咬牙切齿道:“是你对不对?是你对我娘做了什么,才害得我娘中风的!”
柳芊芊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惊讶又无辜的表情,“妹妹,你在说什么呀?唉,你都糊涂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母娘亲明明是忧心过度,急怒攻心所致,大夫都诊断了,与旁人何干?”
“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就胡乱栽赃我呀。”
柳芊芊嘴上否认着,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那眼中流露出的快意,却让柳如珠浑身发冷,如坠深渊。
是她!
一定是她!
可是,没有证据。
就像燕王府的事一样,柳芊芊做得天衣无缝,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她柳如珠在发疯,在攀咬。
柳芊芊又笑了笑,还端起了那碗凉透了药。
“妹妹,药凉了,我再去给你热热,你且好好养伤,别再胡思乱想了。”
“日后我们姐妹,还要相依为命呢。”
柳芊芊款款走了,留下柳如珠一人倒在床上,感受了彻骨的恐惧。
这时,柳芊芊在门边微微回首,瞥了一眼床上那道了无生气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柳府后宅的天,从今夜起,该变一变了。
而她柳芊芊,要做那执棋的人,再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至于床上那个愚蠢的妹妹,和那位瘫痪在床的好母亲,不过是她登上更高处时,顺手踢开的两块绊脚石罢了。
嘻嘻。
又是美好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