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原本要散去下人们又悄悄聚拢了些,远远看着,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好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吧,果然是个心术不正的。”
“竟敢在心里诅咒世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八殿下慧眼如炬啊。”
“活该,让她刚才嘴硬,还瞧不起我们领赏呢。”
议论声传来。
小柳跪在地上,只觉得那些目光和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身上,让她羞愤欲死,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
八皇子对她的磕头求饶视若无睹,继续用那种天真又残忍的语调说:“你这种人啊,自己活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好,真真是一坨烂泥。”
“世子考中解元,那是他的能耐,是燕皇婶教子有方,是天经地义的喜事,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心里偷偷摸摸地咒他?”
八皇子哼了哼,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小柳,小脸上满是鄙夷。
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将小柳那点遮羞布彻底撕得粉碎,把她内心最不堪的念头和处境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时间,小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八皇子见状,又“啧”了一声,朝江砚走过去了。
“咳……”
八皇子清了清喉咙,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别别扭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嘴里的话依旧不那么中听。
“喏,给你的贺礼,小爷我随便找的,可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别多想啊。”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用上等檀木雕刻而成的小马驹。
马儿昂首奋蹄,雕工虽略带稚拙,却十分生动,看得出是用了心的,表面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江砚仔细看了看,温声道:“这是殿下亲手雕的吗?雕得真好,我很喜欢。多谢殿下。”
“谁……谁亲手雕了?”
八皇子急得跺脚,却久久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那小马驹确实是他亲手雕的。
哼,他知道就行了,当众说出来干什么呢?
很丢人呐!
不过,八皇子的嘴角还是微微勾起了,含糊不清地说:“哼,反正给你了,你好好收着。”
“好,一定妥善珍藏。”
江砚含笑点头,语气认真。
他抬起手,似乎想如兄长般揉揉八皇子的脑袋,但想到对方皇子的身份和此刻场合,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有心了。”
这一下轻拍,让八皇子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努力绷住想要咧开的嘴角,故作老成地“嗯”了一声,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藏不住的欢欣。
小柳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本能地想走。
这时,乔婉喊了她一声。
“小柳。”
小柳脚步一顿,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