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
乔婉说道:“你入王府也有些年头了。王府的规矩,善待下人,赏罚分明,你应当清楚。”
“心存怨怼,口出恶言,已是失德。”
“暗藏祸心,诅咒主子,更是背主忘恩,其心可诛。”
“今日若非八皇子点破,你这些腌臜心思,恐怕还要继续藏在暗处,滋长蔓延,终成祸患。”
小柳一听,仿佛大祸临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乔婉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屏息凝神的下人们,做出了决断。
“今日之事,你们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燕王府容不得这等心术不正的奴才。”
“小柳,你既不愿在府上伺候,我也勉强于你,即日起便去庄子里吧,无令不得回府。”
乔婉语气微冷,不顾小柳又哭又求饶,继续说道:“翠儿,立刻带她下去,收拾东西,今日便送走。”
这处置,看似留了余地,实则彻底断绝了小柳所有的念想和可能。
“王妃开恩啊!”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把奴婢送到田庄去!”
小柳发出凄厉的哭喊,拼命磕头。
但乔婉不再看她一眼。
翠儿会意,朝旁边两个粗壮的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哭喊挣扎的小柳从地上拖了起来,迅速带走了。
哭喊声渐渐远去。
期间,林嬷嬷一直都在看着,却屁都不敢出一个。
下人人看在眼里,只觉得痛快。
处理完小柳的事,遣散了下人,乔婉示意江砚和似乎还想赖着说点什么的八皇子一同,移步至锦瑟院旁侧一座临水的小敞轩中。
翠儿早已机灵地备好了热茶和几样清淡点心。
八皇子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此刻被轩外池中几尾肥硕锦鲤吸引了注意力,抓了把鱼食,趴在栏杆上逗鱼去了。
敞轩内,一时只剩下乔婉与江砚母子二人。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竹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茶香袅袅,气氛宁静。
乔婉抬眸,看向身姿如松的儿子,目光柔和地说:“砚儿,方才为娘处置小柳,你可觉得太过了些?”
江砚略作沉吟,回道:“若论小柳其行,暗藏祸心,诅咒主子,其心可诛。按家规乃至国法,发卖亦不为过。”
“母亲念其旧日微劳,未伤性命,仅遣往田庄劳作,已是格外开恩,法理之上,绝无‘过’字可言。”
乔婉点了点头,松快多了。
“你们说什么呢?”八皇子回头,狐疑地问了一句。
江砚笑了笑,也跟着蹲下来了,“殿下,我们一起喂鲤鱼吧。”
“好耶!”
八皇子欢呼一声,丝毫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更爱缠着江砚了。
乔婉看着这一幕,心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