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着手中这份显然花了无数心思的礼物,心头暖流涌动。
他抬眸,目光温润地凝视着永宁公主,认真道:“公主厚意,江砚感铭于心。点心必仔细品尝,玉像亦会随身携带,不负公主期望。”
见他喜欢,永宁公主更是欢喜,脸上的笑容也明媚起来了。
但随即,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那笑容又淡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我这份礼,怕是比不得旁人送的吧?”
“今日巡游,我可看见了,好些个小姐的眼睛都粘在你身上呢。”
“还有那个柳如珠,虽然蠢坏,之前不也……”
“哼,如今她是不成了,可她那个姐姐柳芊芊,看着温温柔柔的,谁知道心里想什么?京里惦记你的贵女可多着呢。”
永宁公主越说,越觉得气闷,白日里那些贵女们或含蓄或热切的目光,还有那些关于江砚亲事的私下议论,此刻都翻涌上来。
江砚静静地听着她带着醋意的嘀咕,非但没有不耐,眼中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月光下,公主微嗔的模样,褪去了皇家公主的骄矜外壳,显露出少女最真实的娇憨情态,让他心中柔软一片。
就在永宁公主兀自生着闷气时,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握住了。
她浑身一僵,愕然抬头,对上江砚盛满温柔月光的眼眸。
他的手掌宽大,将她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直烫到她心底。
“你……你做什么?快松手!”
永宁公主又惊又羞,脸颊瞬间红透了,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声音都变了调,却因心跳如擂鼓而显得毫无气势。
江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稍稍握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
“不松。”
“好你个江砚,你说什么呢?”永宁公主羞极,另一只手去捶他肩膀,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我怕一松手,公主殿下又要胡思乱想,或是转身就走了。”
江砚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心中爱怜更甚,语气却依旧温柔,“那些贵女如何,柳家姐妹如何,与我何干?”
“我眼中所见,心中所念,公主还不明白吗?”
这番话,虽未直接言明,但情意已昭然若揭。
永宁公主听得呆了,忘了挣扎,只觉一股巨大的喜悦和甜蜜冲上头顶,让她晕乎乎的,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谁胡思乱想了……就会说好听话……”
见她不再挣脱,江砚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牵着她的手。
两人站在月下回廊。
夜风拂过,带来桂花残留的冷香和彼此身上清浅的气息,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暧昧而甜蜜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永宁公主才从这巨大的悸动中稍稍回神,想起自己此来的另一件事。
于是,永宁公主轻轻挣了一下,江砚这次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但指尖那残留的温热触感,让两人心头都空落了一下。
“咳,”永宁公主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点公主的架势,“我给你带了礼,你可有给我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带着点期待和小小的任性。
江砚轻笑一声,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给她:“公主厚赠,江砚岂敢不回礼?只是不知是否合公主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