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给出的理由是,挑粪便上来,再撒上灶灰。那需要两道工,而且湿粪太臭,挑得没心情,一勺一勺地舀进桶,也很难舀。
而在旁边烧上草木灰,撒进粪坑里,撒得够厚,用钉耙搅拌搅拌,就快成粪干了。这样被搅拌成粪土的粪便,不再需要粪桶来装,直接拿粪箕来挑就可以,会快上很多。
最重要的是,粪土没有湿粪那么臭,干活不用受罪。晚上吃肉,衣服不沾那么多臭味了,吃都吃得香一点。
对于挑粪土会比挑湿粪快很多,这些大家不敢认同,毕竟没有人试过。但挑粪土确实比挑湿粪好挑,挑湿粪可是个技术活啊,跑得快粪水会晃出来,慢慢走自己又受罪。
挑粪土那就不同了,怎么走都没问题,掉下来也不会溅到裤腿上,没那么多顾虑。因此大家也就听石宽的折腾,反正晚上有肉吃。
当然,石宽可不是脑袋发热胡乱想出来的什么招式。他是经过了这么久的观察,发现的一些问题。
粪坑虽大,但十个人一排过去摆开,也把粪坑的一边摆满了。挑湿粪就只能站在粪坑旁边,往粪桶里舀粪水。而挑粪土就不同了,大家都可以走入粪坑里面,场地一下子就变得开阔,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那干活的速度肯定要快上许多。
一天下来,监区各个角落的草割得差不多了,而粪坑也被草木灰填满,还堆得凸起来不少。
傍晚收工,曾四就忍不住埋怨了。
“宽哥,你不是说帮我们想办法,争取过年前干完,让我们能休息上一段时间吗?现在你看这粪坑里,不降反升,这不是越干越多吗?”
会干农活的山羊,到了这时候,似乎已经知道石宽的用意了。他扯了扯那打了一个结的胡子,嘿嘿笑道:
“阿四啊,我看我们确实能休息上一段时间,但能不能休息上半个月,这个就看舍不得舍得出力了。”
曾四不理山羊,还瞪了一眼过去,来到石宽旁边求解。
石宽倒也不卖关子,之前不和大家说明白,是因为草木灰还没撒下去,没有实物在眼前,说也说不清楚。现在看那一堆的草木灰,他非常满意。
“你吃过水泡饭了没有?”
“当然吃过啊,现在跟着你,肉都有得吃了,还说水泡饭?”
曾四不解,不明白挑粪便和水泡饭有什么关系。
石宽知道曾四不懂,要是懂的话就不会被广东佬骗,自己都相信了。他掏出了小烟,给大家散了一圈,又向小凡借了火,这才说:
“你明明盛了一碗满满的饭,却是还可以泡进去半碗的水。反过来也一样,你看现在草木灰堆起来那么高,明天早上一来,它就被粪水吸得瘪下去了。看着是许多,实际增添不了粪便的量,还有可能粪水被吸了,会轻出许多呢。到时我们再拌一拌,拌成粪土一样,挑上来是不是方便许多?”
举的这个例子,曾四听得迷迷糊糊,也一知半解。
“是不是真的啊?”
经过了这样的解释,旁边的人似乎都比曾四懂,狗婆蛇还过来调侃:
“老四你不信宽哥的?那也该信一会的肉吧?明天干活,你别偷懒就行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抽着石宽给的小烟,愉快地往食堂走去。这小烟他们可是很难抽到啊,也就跟石宽一起干活了,隔上一两天,石宽高兴了,会分上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