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道理,还会说我欠你四十元吗?”
说石宽欠她四十元,只不过是上午的气话,石宽反而捡上心来了,那她就当真,哼了一下。
“哼!你就是欠我的,而且还要付利息,每天一块钱利息,不准你用贤贵,贤莺的钱还,出狱后用自己的钱还我。”
一天一块钱,还有不到两年时间出狱,到时就算利滚利,那也不过千把块。石宽不在乎,况且知道文贤婈也不是真要他还钱。
他把刮刀刮了一点浆在刮板上,踮起脚尖,一点一点地抹两节管之间的缝隙,笑道: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要收利息呀。”
“当然要收,特别是你这个混蛋、狗屎宽的,一毛钱我都要收利息。”
屋子里没有下人,文贤婈又叫起了狗屎宽来。
两人近在咫尺,衣服都偶尔互相碰到了。文贤婈刚洗过澡,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使石宽闻得都快意乱情迷,干活也没之前那么快了。
“所以我说贤莺善良,她可没要过我的利息。”
“贤莺那是笨,被你骗了还要说你好,其实你就是一坨屎,猪马牛见到了都要绕道走的屎。”
文贤婈还发现,尽管自己还是在骂石宽,可是已经完全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狠毒了,该不会是真的爱上这坨屎了吧。
被骂、被奚落、被嘲讽,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不被打,那石宽还是愿意夸夸其谈的,他笑了。
“就算我是一坨屎,那也是不臭的屎。”
“屎不臭,难道还有香的啊?”
文贤婈把鼻子皱起来,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香不香我不知道,但肯定不臭,臭的话,你就不会站在我旁边了。”
文贤婈不仅香,还耐看,石宽总是控制不住,借着说话的机会时不时扭头过去看一眼。
文贤婈不是那么嫌弃,心里反而有点习惯了,就是表情依然是做出嗤之以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