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背柴刀,那时候小学校都还没有建成,我们一起背柴刀去割那些杂草,要把建学校的空地整理出来,你还记得吗?”
这样一说,文贤莺就有印象了,笑道:
“记得记得,那时候是石宽出的主意,让我们也背柴刀来割杂草,可我们都不会干活,到了那里割了几下,就不知道怎么割了。其他工人也嫌我们碍事,让我们到一边歇息。”
“对呀,他坏得很。明知道我们不会干活,还骗我们背柴刀去。后来烧杂草时,也是使坏,把那烟弄得浓浓的熏我们。”
文贤婈还想说石宽对着火堆尿尿,气得她都想拿石头砸过去的。这些往事,以前平平无奇,现在回忆起来,却是挺有味道。
文贤莺深有同感,也笑呵呵地说:
“那时候她就是坏,什么事都讲钱,有钱了做事积极,没钱给,嘴巴嘟得比慧姐的都还要长。”
“小人一个,你前阵子说的,无利不起早。”
“这也难怪,当时他就是个出来谋饭吃的人。”
“我可不觉得,我觉得他就是来勾引你这清纯少女的,你后来不就上当了吗?”
“呵呵呵……那也不叫上当,他不也被骗来入赘吗?”
“……”
说起了石宽,姐妹俩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几个小孩子嘛,跟在石头的身后,也叽叽喳喳,不知疲倦,一路又跑又蹦。
虽然是比较娇柔的富家少爷小姐,但都还没到中午,一行人就赶到了石鼓坪。石鼓坪村的人,看到文贤莺带着一大帮孩子回来做清明,一个个都夸奖。
说石虎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儿子这么有本事,娶了个地主家的千金,现在全家回来上坟。这气势,这排场,在石鼓坪可是没有过。
文贤莺听到了那些议论,心里也美滋滋的。并不是什么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而是觉得今天把所有孩子都带回来,那是给石宽挣脸了。
石妮和石头回来也是做清明,他们家的坟头没有几个。得知文贤莺还不知道石宽爹娘和七爷埋在哪里,便又把他们带上了山,告知的坟墓在哪里,这才去忙自己的活。
石鼓坪的山,可就比红枫岭的山高得多了。山上的草也多,到处都是罩过了人头的。这可把文贤莺和文贤婈害惨了,来的时候,两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被风吹得一飘一扬的。
到了这里,这边被树枝刮两下,那边又被钩藤勾一回,已经乱得像鸡窝一样。特别是文贤婈的,头发本来就烫得弯弯曲曲,现在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春暖花开,各种虫蚁都出来了。也没看到有什么虫子掉到身上,但是每个人都被咬得这里一个疙瘩,那里一个疙瘩。
站在墓坪前,大家不是急着除草。而是这里挠挠,那里又晃晃。
文心见背着石心爱,身上都出汗了,后背发痒,不知道怎么挠,就折了一根树枝,背过手去,一下一下地捅。
“婈姑姑,你痒不痒啊?”
痒是一种感受,不说还能忍受,说了就浑身发痒,难以忍耐。文贤婈也是感到后背发痒,无法伸手去挠啊,她就走到旁边一棵树下,抵着背后去蹭。
“痒啊,这些草啊、树啊,好像都有毛,一碰到就发痒。你们石家的祖坟埋在这里太远了,等以后你爹回来了,让他把坟迁回龙湾镇去,就不需要年年走这么远的路,爬这么高的山,受这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