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汉文刚才是跟着石妮身后走,很多地方的路印,都是他和石妮俩人踏出来的,他身上被那些粉尘沾得更多,更加的痒,小脸上红扑扑的。
这次带弟弟妹妹们来,是他提议的,他心中也有一股责任,现在看那荒草漫天的坟头,更是有着一种根的感觉。
“不用迁去龙湾镇,我爹是从石鼓坪走出去的,人可以走出去,根却一直在石鼓坪,祖坟在这里,根就在这里,祖坟迁走了,根也就没有了。”
以前是觉得文心见和石颂文长大,现在听石汉文的话,文贤莺觉得汉文也长大了,心里很是欣慰。她说道:
“对,昨天晚上我对你说,做清明是对祖先的一种纪念,把根留住,那更是一种纪念,汉文你好棒,以后肯定是个顾家的男人。”
被娘夸了,石汉文也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不过心里却充满了自豪,他伸手出来。
“娘,把柴刀给我,我先把这些砍得空旷一些,大家再动手。”
往年也去过红枫岭做清明,红枫岭上基本都是一些杂草,不像这里,坟头上都长了小树。文贤莺是不太会干活的人,让她砍树,都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也就服从地把柴刀递给了石汉文。
石汉文算是这里唯一的男子汉了,男人对于干这种活,那是与生俱来的。说不上娴熟,但怎么都能应付几下。
几棵小树砍好,剩下的就是杂草了,那就方便许多,用锄头锄就行。石钊文和石心爱也算半大小孩了,没有工具,也能用手拔一些小草。
石家就是三座坟,距离也不远。文贤婈没干过什么农活,但也是会干一些的,因为内心把自己也当成石家的人,干得还比较卖力。
没多大一会工夫,三座坟就焕然一新,坟头草弄得干干净净,坟堆旁边的小树也都被砍倒,亮亮堂堂的。
石汉文削了树枝,在坟头上插上纸幡。文贤莺就从包里拿出香烛点上,插在了坟前。
来做清明,还要和祖先说话,就是念祭词。一般是禀告祖先,说今天是清明,来给你们扫墓,保护保佑子孙后代人丁兴旺,五谷丰登,六畜平安等等。
意思大家都懂,但是要真正地念出来,就没几个人会念了。文贤莺更是不会念,但是她早有准备,把昨晚写好的那封信,连同纸钱一起烧了。
这些都是一种形式,她的形式,祖先应该能明白,不会怪罪他不念祭词的。
事情就是有这么的凑巧,文贤婈要跟文贤莺来给石家做清明,也写了一封信,准备和石家的祖先沟通的。
前几天,她对文贤莺进行了好几波试探,感觉文贤莺不会让石宽娶小的。她要嫁给石宽,通过文贤莺这条路走不通。
昨晚文贤莺到她家,说了要推迟一天做文家的清明。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问一问石家的祖先,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提示。
她是人,不是神,更不是那些神汉道士,无法与鬼神沟通,很自然的就想到写信。所以昨晚就跟文贤莺说,今天一起来陪做清明。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就写了一封信。
刚才看到文贤莺拿出写满字的纸出来烧,他眼睛都瞪大了,心想该不是文贤莺读懂她的心思,先一步效仿她,和祖宗沟通了吧?
这座坟是七爷的,烧完了纸钱,得赶紧去到石宽爹娘的坟前,再烧一下,就可以下山赶回龙湾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