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6章(1 / 1)

文贤莺站起来,看到文贤婈愣在一旁,样子有些傻,便问道:

“你怎么了?”

文贤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赶紧说:

“我有些累,不想走了,你们去给那两座坟烧香,烧纸。我在这里看,不让风把余烬吹飞,免得弄火烧山。”

带来的纸钱比较多,现在还没完全烧过呢,有文贤婈帮在这里看,那也是好的。

“那你帮在这里看,我们去了。”

“好。”

文贤婈抬袖抹去自己脸上的汗水,装作有些疲惫的样子。看着孩子们跟文贤莺去到另外两座坟,她心有些虚。

不管是被强暴的也好,又或者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她都是石宽的女人,为石宽生下了一个儿子。为什么要心虚呢?错的又不是她,错的是石宽。心虚的应该是文贤莺,她被石宽睡的时候,文贤莺都还没招石宽上门。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她才应该是正妻。

可是她就是心虚,等文贤莺都已经到了那两座坟,面前那些砸了印圈的黄纸就要烧过时,她才迅速蹲下,取出自己写的信,对着快要熄灭的火苗点起来。

信不长,还不及文贤莺写的一小段多。但都是经过字斟句酌,反复权衡了才写出来的。看着那些字一个个被烧去,她也在心中跟着默念:

“石家列祖列宗在上,后辈媳谨以血泪书此。”

“妾身遭夫石宽所辱,致有身孕。十月怀胎,诞下一子,取名破石,至今未入石家族谱。转瞬十余载,妾身早释怀前尘,只盼骨肉归宗。然石宽家中已另有妻小,妾身断不愿搅乱其门庭,致鸠占鹊巢之讥。”

“今逢清明,心乱如麻。不知妾身当何去何从?又盼能出一主见,了此尘缘。伏望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赐一盏明灯,指一条明路。”

“妾身泣上。”

纸烧尽了,形态还在,甚至上面写的字都还依稀可辨。文贤婈拿过了刚才孩子们玩的一根小棍,慢慢的把那纸灰捣碎。

她和石宽还有文贤莺三人之间的事情,不是一张纸就能说得清楚的,可她真想有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

这件事最无辜的是文贤莺,文贤莺不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也是人之常情。就算她和文贤莺不是姐妹,那也不能生生的插进去。

下午,出了些太阳,才略微有些偏西的时候。文贤莺他们就已经完成了清明挂纸的事,一个个如蚁虫,慢慢的走下山来。空留身后那三堆被翻新的黄土。白色纸幡,在风中飘扬。

石宽的六叔家今天也是做清明,实际上,六叔家有几座祖坟,还是和石宽家一起共的。只不过石宽的爹石虎早死,当时石宽年纪又小,吊儿郎当的。做清明时,便不再邀石宽一起。

今天石妮告诉六叔,说文贤莺带孩子们回来,六叔就想邀文贤莺一起做清明了。可知道文贤莺他们自己已经上山,也就作罢。

只是叫婆娘在家熬了粥,煮上一些竹笋、酸菜等等,等候文贤莺他们回来,吃上两碗粥,把肚子填饱了,那才有力气回龙湾镇。

文贤莺他们自己带有东西在路上吃的,只是盛情难却,就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

还有就是,六叔说石妮让他们等,说做完自家的清明,不在家里过夜,直接跟着一起回龙湾镇。有石妮母子一起陪着回去,那就轻松许多。

今天龙湾镇红枫岭上,应该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一天。人比鬼多,处处烟火缭绕,纸幡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