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群中,邓铁生也蹲在小芹的坟前,用手一棵一棵的把那些草拔出,拔够了一把,稍微卷了卷,扔到坟坪前,又继续的拔。
土妹和邓阿妹,还有狗娃,都站在旁边,却是无从下手。
邓铁生不是这里的人,小芹也不是这里的人。只是小芹死在了这里,埋在了这里,作为小芹的丈夫,他有义务和责任来除一下草。
原本说好了,说这几天粥铺的生意会好一些,土妹和单莲英就先做生意,等过几天来上坟的人渐渐少了,他们才分别各自跟小七和邓铁生一起回老家做清明的。
可是今天邓铁生没什么事做,在警务所里晃晃悠悠,听着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心中就思念起小芹来。
红枫岭上大多数坟头的草,今天都被除了,后辈们都去焚香祭拜。小芹坟前依然还荒草萋萋,冷冷清清,心中会不会怪罪他?
想着以前和小芹一起恩爱的日子,他忍不住就走上了红枫岭,动手除起坟头草来。
别人来做清明,都是扛着锄头,背着柴刀。邓铁生却是赤手空拳,香烛纸钱都不准备,旁边做清明的那些人看到了,感觉奇怪呀。回来路过粥铺,告诉了土妹。
小芹即使是埋在红枫岭,那也是邓家的人,邓铁生去给小芹坟头除草,天经地义。可之前都说过了,邓粥铺生意没有那么忙的时候,早上弄完了小芹的坟,在一起回老家。
现在邓铁生不声不响就给小芹坟头除草,土妹有些担心,便让单莲英一个人看铺,带着邓阿妹和狗娃也一起上了红枫岭。
由于没带工具,土妹带着孩子到的时候,邓铁生才把小芹坟坪前的草扯完。看到土妹和孩子们来了,他有些尴尬,耸了耸肩膀,笑着说:
“闲着没事,现在来弄一弄,到那天直接回去,不用再来麻烦。”
土妹知道邓铁生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这个打算的话,那早就会对她说。况且现在来了,还什么工具都不带来。她不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好,阿妹,我们一起扯,把你娘的家弄得干干净净。”
“也没多少,你们就别弄了,免得割破手,你看,我的手都被弄破了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