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老爹生病
听到这话,刘志远立马行动起来,把野猪身上能用的肉全部保留,然后两人抬下山,准备新年的物资。
结果刚到家,老爹江大山忽然咳嗽起来。
咳到后来,脸都憋红了,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爸,您慢点。”江安觉得不对劲,赶紧给他拍背。
江大山摆摆手,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口痰。
痰里带着血丝,在油灯下,刺眼的红。
全家人都愣住了。
“老头子!”刘蓉脸唰的白了,赶紧站起身来。
伊莉娜也慌了,挺着肚子要下炕。
“别动!”江安按住她,自己凑到父亲跟前。
“爸,你感觉咋样?”
江大山想说话,又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凶,血丝变成了血块。
他脸色从红变白,额头冒出冷汗,身子开始发抖。
“快,扶他躺下!”江安心里一沉,和母亲一起把父亲放平在炕上。
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刘蓉声音发颤,眼眶顿时就红了。
“我去找久利叔!”江安转身就往外跑,心头一阵发紧。
夜里风大,雪还没化干净,路滑。
江安跑得急,好几次差点摔倒。
冲到韩久利家,啪啪拍门。
“久利叔,快开门!”
韩久利刚睡下,听见动静,披着衣服起来。
“安子哥?咋了?”
“我爸咳血,发高烧,昏过去了!”
韩久利脸色一变,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两人冲回江安家。
炕上,江大山已经昏迷,脸色灰败,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
韩久利赶紧上前,把脉,翻眼皮,看舌苔。
越看,脸色越凝重。
“咋样,久利?”刘蓉抓着韩久利的手,声音发飘。
韩久利没说话,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良久,才沉重地叹了口气。
“老马哥这是…陈年的肺痨根子。”
“肺痨?”刘蓉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江安赶紧扶住母亲,心也沉了下去。
肺痨,这年头,是要命的病。
“平时看不出来,但这寒冬腊月,屋里外温差大,加上前阵子操心屯里事,累着了,一下勾起来了。”韩久利眉头紧锁,看着江安。
“来势很凶,你看这咳血,高烧,是急性发作。”
“久利叔,咋治?需要啥药?”江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韩久利摇头。
“公社卫生院怕是也没啥好法子,这病,得上头有特效药,咱这儿没有。”
“我记得我爷爷传下来个方子,对急性的肺痨热症有效,但…”
他顿了顿,看着江安,眼神复杂。
“但缺一味主药引子,新鲜熊胆,至少要拳头大一块。”
“熊胆入药,化痰清热,平肝熄风,是关键。其他的黄芩、贝母、三七,咱还能想法淘换…”
新鲜熊胆?
屋里一下子静了。
这年头,黑熊是本来就凶猛,寻常猎户看到,逃命都来不及,极少猎杀。
新鲜熊胆,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是这冰天雪地的腊月。
熊瞎子都猫冬了,不好找。
去年江安倒是打过黑熊,也不知道这山里还有没有。
“这冰天雪地,熊都猫冬了,上哪儿找去?”刘志远今晚也在,急着开口。
江安没说话,他看着炕上父亲痛苦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但很快,那石头被一股更坚定的力量推开了。
“我知道哪儿有。”
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所有人都看向他。
“北边老黑山深处,有个暖泉沟,冬天不冻。”
“以前听老猎人说,有黑熊在那附近找食,也可能在附近山洞猫冬。”
“我去。”
“不行!”刘蓉第一个反对,眼泪唰的下来。
“安子哥,那老黑山多险啊,这大冬天的,还有熊…你不能去!”
伊莉娜也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安子哥,太危险了。”韩久利也劝,眼眶发红。
“那老黑山,夏天都没几个人敢进,何况冬天。”
“熊在猫冬,醒了更凶,而且那地方,搞不好有狼群…”
“我知道危险。”江安握住伊莉娜的手,又看看母亲。
“但爸等不起。”
“久利叔,你先用其他药,尽量稳住我爸。我有办法。”
他转身,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之前悄悄浓缩的灵泉水精华,只剩小半瓶了。
“这个,每次一小勺,兑温水,少量多次喂给我爸,能吊住元气。”
韩久利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新的气息,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是…”
“祖传的药引,您先用着。”江安没多解释,只是看向旁边的刘志远。
“大山,你跟我去。”
“安子哥哥,我去!”刘志远毫不犹豫。
“安子哥!”刘蓉还想拦。
“妈。”江安看着母亲,眼神坚定。
“那是我爸,我得去。”
刘蓉看着儿子,又看看炕上昏迷不醒的丈夫,眼泪哗哗流,终于不再说话,只是捂着嘴,点头。
伊莉娜松开手,转身从炕柜里拿出那套军棉衣,默默帮他穿上。
又拿出狗皮帽子,羊皮手套,仔细给他戴好。
“你…一定要回来。”
“我和孩子,等你。”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江安心上。
“嗯。”江安重重点头,用力抱了抱她。
“等我回来,爸就好了,咱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