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的时候,医院到了。
这一次祝岁喜没办法说什么抬啊抱啊的,也不会知道秦时愿是怎么把她弄到医院病床上去的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病床边围着一圈人。
她先看到赵局,又看到秦时愿,再依次看到崔镇、柳莺莺和狄方定,陈遨也在,甚至还有两个她没见过的人,但从他们的站姿和气质来看,应该是军人。
她最后才看到站在角落里,眉头拧的仿佛要打成结,嘴巴起皮,头发乱糟糟的黎春。
“黎春啊……”她张嘴,喉咙疼得要命,出口全是气声。
秦时愿立马俯身,端着杯子将吸管放进她嘴里:“别逞能,喝点水。”
祝岁喜微微动一动浑身都疼,一时间有点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无力感,身体本能地渴望水源,稀里糊涂地喝完了大半杯温水。
嗓子终于好受点了。
她的目光又在床边围着的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次开口终于有了声音:“黎春啊,我没事。”
黎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他张口,眼眶已经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姐,你没事就好。”
祝岁喜笑了笑,看向赵明义:“赵局。”
“你好好意思叫我赵局!你还好意思叫!你知不知道昨晚多危险?早就跟你说过了,最近不太平,尤其是你们几个,出门绝对不要落单,你倒好,上来就给我玩这种高难度的……”
赵局一开始还嗓音洪亮,说着说着音调就弱了下去,再一看病床上那个被折磨了一晚,到现在脸色苍白,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人叹了口气,“幸好活下来了……娘了个腿的,不然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这算工伤吧?”越到了这时候,祝岁喜竟然越有心情说笑,她又看向陈遨,语气不算友善,“是当年的墨西哥毒枭回来报仇了,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你们也得给我补偿。”
她轻轻松松的将过往斩断,用了一个“你们”来表明身份,陈遨心里首先是难过的,随后他才笑了笑说:“一定给你争取最大程度的弥补。”
祝岁喜勾了勾唇角,看向那两个陌生的男人,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赵局和陈遨身上。
“这位是姜成洋姜教,以后程教的工作由他接手,我和这位隋虎同志做他的副手。”
祝岁喜的目光落在年纪稍大些的姜成洋身上,眨了眨眼睛算是打了招呼。
对方看起来比程镀要随和许多,他道:“前因后果我大概也了解了,也非常理解你的做法,黎夏同志,如果你对我们这个队伍还有抵触的话,我可以接受你以后跟我们保持距离,陈遨跟你毕竟熟一点,所有事情,你都可以通过他来跟我们沟通。”
语气真挚自然,祝岁喜笑了笑,说了声:“好。”
“你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我先跟你们赵局聊聊,尤其是你的身份和你的身体……”他说着顿了顿,也没把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很明白。
但祝岁喜明白他的意思,她轻轻点了点下巴。
“我也会尽最大能力保护你的安全,这方面请你相信我们,我相信程镀虽然行事刚直,但对你,他一直以来也抱着想保护你的心情,多余的我就不说了,说多了显得像是辩解,好吧?”
祝岁喜只笑了笑,算是应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