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已经把你当弃子拋弃了,你还在纠结个啥”
高易成这句话就像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在黄锦堂的心臟上,把黄锦堂扎得哭笑不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真话更伤人。
所以,世上那群以高情商自居的人,总是喜欢昧著良心说瞎话,因为瞎话不仅不伤人,还能把人哄得眉开眼笑。
黄锦堂抬头看著墙上那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灯光惨白!
把这八个字照得格外刺眼!
似乎也没有別的法子了,人不渡我,只能自渡!要想保住这条小命,只能反过来从林东凡这边找活路。
因为林东凡真正想要的並不是他黄锦堂的命,而是想要幕后真相。
这关係著林东凡在吴州的政治命运。
黄锦堂定了定神,眼巴巴地望著对面的高易成:“高队长,给我根烟,让我捋捋思路。”
“机会只有一次,先交待问题。”高易成不仅没有给烟,还把黄锦堂之前抽剩的那半支香菸拧成了两段。
黄锦堂苦笑:“刚才你可不是这態度。”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高易成目不转睛地盯著黄锦堂:“別浪费时间了,只要你交待完问题,烟会有,水也会有。”
“你確定我会交待问题”
黄锦堂面露难色,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心態已经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
高易成毫不避讳地回道:“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平时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我知道你这个人,不傻。”
“……!!!”
黄锦堂顶著一头黑线,无言以对。
眼看时间紧任务重,高易成也不废话了,直切主题:“黄总,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捋清楚。今天下午,是你先动手踹的叶嘉轩,你承不承认”
黄锦堂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我承认。”
高易成又问:“之后,你的人一拥而上,把叶嘉轩的腿打断了,对不对”
“不是我打断的。”黄锦堂急辩。
高易成道:“我知道不是你亲手打断叶嘉轩的腿,但人是你带来的,话是你喊的,现场是你在指挥的,这些是不是事实”
“……!!!”
黄锦堂鬱闷地低著头,沉默好一阵才吐出一个字:“是。”
“承认就好。”高易成目光如炬,始终死死地盯著黄锦堂:“聚眾斗殴,致人重伤,三年起步,这个你懂不懂”
“……!!!”
黄锦堂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无力地回了句:“懂。”
“那咱们再往下捋——那台挖机,是不是你命人开进工地”高易成问。
黄锦堂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是。”始终低著脑袋,不与高易成对视,回话声也越来越弱。
高易成则中气十足:“市里的重点工程,省里盯著的大项目,你开著挖机要去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黄锦堂低著头没说话。
高易成直言:“这叫蓄意破坏公私財物,且数额特別巨大!这一条,也是三年起步。”
“……!!!”
黄锦堂惊出一头冷汗,心里纳闷不解:妈勒个蛋,拆座楼的后果,跟打断別人腿的一样严重
没等黄锦堂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高易成的声音又扑面而来:“黄总,刚才那两条,够你在里面蹲多少年你自己算。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