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黄锦堂终於把脑袋抬了起来,恨咬牙根,这是真的不甘心啊。
“不甘心”
高易成却笑了:“你心里清楚,叶嘉颖单方面解约是有法律依据的。那1.2亿保证金与所谓的违约赔偿金,你根本就拿不回来,你不甘心什么”
“……!!!”
黄锦堂咬牙无话。
高易成道:“你黄锦堂在吴州混了二十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没数你明知道叶嘉颖背后站的是谁,你还带人堵工地、打断她弟弟的腿、开著挖机去拆楼!黄总,你这么有魄力的人,怎么就甘心给別人当枪使”
“……!!!”
黄锦堂的脸色变了又变,心想泥马!你这到底是在夸我有魄力还是在讽刺我是个傻逼
“我就问你一句——你今天这齣戏,到底是唱给谁看的”高易成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
唱给谁看
这个问题令黄锦堂再次低下头,心里纠结不已。
高易成也不急,点了根烟慢慢讲:“黄锦堂,你不说也行。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今天折腾这一出,图什么图钱钱拿不到!图利利在哪儿图一口气你把人打了,楼差点拆了,气出了吗没有,你被銬在这儿了。”
“……!!!”
这是杀人诛心啊,黄锦堂气得暗捏拳头。
不待黄锦堂咽下这口气。
高易成又射出直击灵魂的一箭:“你现在不说,等进了看守所,想说都没人听。看守所那种地方,又不是没有死过人。像什么突发心臟病、脑溢血,都是很常见的死亡原因。甚至有人吃饭噎死、洗澡摔死,总有一款適合你。”
“……!!!”
黄锦堂缓缓地抬起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高易成:“高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善意地提个醒,做人得学会珍惜。”高易成道:“毕竟命只有一条,你死不起。”
“……!!!”
这一次,黄锦堂足足与高易成对视了十秒钟。
有恨也有迷茫。
继续好一阵,黄锦堂鬱闷地回道:“叶嘉颖单方面解约,有法律依据,那事我知道。违约金和那1.2亿保证金都拿不回来,这事我也知道。但我该闹还是得闹,固为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什么”
高易成问完便瞧了瞧身边做笔录的搭当,確定搭当在做记录才放心,这可是今天这场审讯的重头戏。
黄锦堂稍作思索。
一五一十地向高易成坦白:“因为赵氏集团倒了,为了生存,我需要抱紧另一棵大树……我得听话,我得让对方看到我的价值。”
稍作顿言。
黄锦堂又自嘲似地笑道:“由始至终,我他妈就是一颗棋子。闹事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为了赔偿,而是为了拆林市长的台,把林东凡赶出吴州。这些事,不是我想不干就可以不干,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是谁在背后逼你闹事”高易成肃穆以待。
黄锦堂盯著高易成,沉默了几秒后,態度坚定:“抱歉,这话我只能当面跟林市长说,我要见林市长。”
“你不信我”高易成笑道。
黄锦堂苦笑:“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上的是谁的船我怕我跟你说了之后,会活不到明天早上。”
“行,我去打电话。”
高易成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出了门,在走廊里摸了一下口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进水关机。
无奈,只能去所长办公室借用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