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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莱斯长老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才露出那种状态的。
而谛鹅,今年才十五岁。
墨羽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于是她走上前,一把将谛鹅面前那摞事务单全部抢了过来。
“哗啦”一声,纸张散了一地。
谛鹅的翅膀还保持着按在纸上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愣在那里。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墨羽。
那双眼睛里,先是一片空白。
显然她的思绪还在刚才那份文件上,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空白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惊讶。
谛鹅挑了挑眉。
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墨羽察觉到了,谛鹅并没有生气。
墨羽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把那摞事务单紧紧抱在怀里,后退了一步,和谛鹅拉开了距离。
“殿下。”
“您该休息了。”
谛鹅看着她,没有说话。
墨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您的身体数据,雪绒已经给我看了。您的精神状态,我也看在眼里。您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墨羽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谛鹅。
谛鹅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我没有那么脆弱”。
但这些话,墨羽一点都不想听。
只是她的声音依旧软了下来:
“殿下,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如果您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谛鹅坐在那把宽大的椅子上,看着墨羽,看着墨羽怀里那摞被抢走的事务单,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
那些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有领土交接的报告,有教育项目的进展,有医疗体系的建设,有外交关系的维护,有经济复苏的数据.....
还有更多更多,她不得不处理、但又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
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每一件事都需要她点头、签字、做决定。
每一件事都在消耗她的时间、精力、生命。
谛鹅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从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来。
“你说得对。”
谛鹅睁开眼睛,看着墨羽。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该休息了。”
墨羽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抱着那摞事务单,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别哭了。”
谛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墨羽面前,伸出翅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我去休息,行了吧?”
墨羽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后,墨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殿下,您打算去哪里休息?”
谛鹅想了想。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