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2 / 2)

曾经那一张张熟悉的庙堂之面,如今或伏尸血泊,或跪地待命,双目空洞,满是悔恨。

此刻,围困尚未结束。

原本曾在殿上慷慨激昂、高举“民心所向”的一批“投机大臣”,此刻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被押解在地,不敢再吭一声。

他们曾是最早主张让淮北王入京理政之人。

曾在朝堂之上附和民意,敲打郭仪,鼓吹“唯淮北王能拯救大尧”的,便是他们。

可如今,那些漂亮话,那些阿谀奉承,如今在淮北王冰冷如霜的眼神前,全都化为无处安放的惶恐。

“怎么会这样……”

一名太常卿颤声喃喃,眼角满是泪痕。

“我们……不是支持了他吗?我们帮他说话,他怎么也要杀我们?”

“还讲什么人情……他根本不讲!”

另一人瘫坐在地,仿佛筋骨被抽空,一手捂面,神情惨然。

“我们错了……错信了淮北王……他根本就不是来救国的,他是来篡国的啊!!”

可悔恨,终归是来得太晚。

他们不是不懂权势之道,只是贪婪遮住了眼;他们不是不知忠义为何物,只是低估了野心的深。

而这时的淮北王,已然懒得再去看这些大臣一眼。

他静静地立于残阳之下,拇指缓缓摩挲着掌中玉扳指,脸上不见愤怒,也不见冷笑,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沉静杀意。

“来人。”

“去,把那胆敢在本王面前反水的‘伪高手’,抓来!”

“本王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背主的代价。”

他目光一寒,吐出四个字:

“挫骨扬灰。”

众将领躬身领命,迅速散开。

可一刻钟后,带回来的,只有一阵慌张的回报。

“启禀王爷——”

“那人……已不知所踪!”

“搜遍周边林谷,也未见其踪迹!”

“城门封锁处亦无其通行记录……”

“属下怀疑,此人在乱局之际,提前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