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一张张熟悉的庙堂之面,如今或伏尸血泊,或跪地待命,双目空洞,满是悔恨。
此刻,围困尚未结束。
原本曾在殿上慷慨激昂、高举“民心所向”的一批“投机大臣”,此刻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被押解在地,不敢再吭一声。
他们曾是最早主张让淮北王入京理政之人。
曾在朝堂之上附和民意,敲打郭仪,鼓吹“唯淮北王能拯救大尧”的,便是他们。
可如今,那些漂亮话,那些阿谀奉承,如今在淮北王冰冷如霜的眼神前,全都化为无处安放的惶恐。
“怎么会这样……”
一名太常卿颤声喃喃,眼角满是泪痕。
“我们……不是支持了他吗?我们帮他说话,他怎么也要杀我们?”
“还讲什么人情……他根本不讲!”
另一人瘫坐在地,仿佛筋骨被抽空,一手捂面,神情惨然。
“我们错了……错信了淮北王……他根本就不是来救国的,他是来篡国的啊!!”
可悔恨,终归是来得太晚。
他们不是不懂权势之道,只是贪婪遮住了眼;他们不是不知忠义为何物,只是低估了野心的深。
而这时的淮北王,已然懒得再去看这些大臣一眼。
他静静地立于残阳之下,拇指缓缓摩挲着掌中玉扳指,脸上不见愤怒,也不见冷笑,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沉静杀意。
“来人。”
“去,把那胆敢在本王面前反水的‘伪高手’,抓来!”
“本王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背主的代价。”
他目光一寒,吐出四个字:
“挫骨扬灰。”
众将领躬身领命,迅速散开。
可一刻钟后,带回来的,只有一阵慌张的回报。
“启禀王爷——”
“那人……已不知所踪!”
“搜遍周边林谷,也未见其踪迹!”
“城门封锁处亦无其通行记录……”
“属下怀疑,此人在乱局之际,提前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