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2 / 2)

她低下头,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亲王爷,语气仿佛春夜呢喃:

“你记得最好。”

“你该记得——”

“谁……才是真正教你走出‘王府’的。”

“谁……才是让你活成‘权臣’的。”

她的指尖缓缓撤回,扶着他的下颚微微一抬,让那张久藏威仪下的脸,露出臣服的神色。

“起来吧。”

“明日,你还有新的戏,要唱。”

“在圣上眼前,你要演得更像些。”

“演得像个忠臣。”

“像个……彻底被驯服的人。”

萧康缓缓起身,眸光晦暗,却隐隐浮现一抹狂热的光。

“主子放心。”

“臣,会演。”

“演得,比谁都像。”

灯火在二人影子之间晃动,墙上光影交叠。

一人居上,一人居下。

仿佛永不倒转的——主与仆。

……

屋内烛火,悄然跳动。

空气中那一瞬的静,仿佛将所有声息都凝固成一层无形的帷幕,遮住了这间屋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墨染斜倚在软塌之上,白纱曳地,姿态慵懒,神色却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她的眼眸如水波不动,望着窗外那扇紧闭的隔扉,似乎正透过黑夜窥见着更远的棋局。

“你可知——”

她缓缓开口,语气低柔却极具威势:“此局能走到如今,凭你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康王站于她身侧,低垂着头,恭顺如犬:“属下明白。”

墨染轻轻拈起茶盏,指尖在盏口摩挲,那茶早已冷透,她却像是在把玩一枚信物,慢条斯理地续道:

“当初你去找晋王,说愿随淮北王起事,是谁替你挑了密语?”

“谁替你安排了徐州旧部为你奔走?”

“又是谁……在你父亲死后,为你留下了那封能打动陛下、保你无虞的‘投诚信书’?”

萧康身子一震,额上渗出薄汗:“主子。”

“属下一切……皆由主子安排。”

“你知道就好。”

墨染放下茶盏,指尖拂过塌沿,轻声道:“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归顺淮北王,而我却亲自奔赴汝南?”

萧康一怔,旋即摇头:“不敢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