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对,”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手掌,“你那拳头不是打朝堂的,是打上官的——连宫禁都敢闯,狠人啊!”
林驭堂终于抬起头来,眼神阴沉:“我打你了么?”
“哈!”陆沅一愣,随后大笑,“你打谁不是打?如今说这话,还想立什么人设?”
“你觉得你冤?你还想我们替你说话?”
“你少装!”乔慎收敛了笑意,声音冷了几分
“你知道我们为你背了多大的锅吗?王擎重那边的交待,现在谁还理我们?你自己惹事,把我们都拉下水,你倒好,现在还装得一副没人理你的可怜样?”
“你以为,这营里谁还想理你?”
“你做鬼都别来缠我!”陆沅咬牙,声音里透着刻意的怨毒。
“别以为我们现在跟你一个营,就是和你一条命。”乔慎走上前一步,低声却咄咄逼人,“从今往后,你少跟我们说话,更别想着我们会护着你。”
“谁跟你一个锅里熬过,谁就倒霉。”
他说着,猛地伸手,将林驭堂手中的水壶一把夺下,随手泼了出去。
林驭堂身子一震,抬头看向他们,眸中隐有怒火,却终究强忍下来,没有还手。
他知道——这会儿动手,只怕连胡猛都要治他一个“扰营私斗”的罪。
“这人啊,”陆沅摇头晃脑,“最怕的不就是,风头没了,靠山倒了?”
“以前你在太和殿上呼风唤雨的时候,是怎么瞪我们的?现在咧?怎么,林兄,累了?不打了?”
“打呀——”乔慎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桶上,吓得林驭堂下意识一缩,“你不是最会打人么?”
“打我啊!来!”
林驭堂一言不发,只是站直了身体,硬生生咽下这口血与气。
周围几个曾跟着他们一起踩人的军士,也开始起哄,有人偷偷往他水壶里灌泥水,有人将他盔甲藏了起来,有人干脆就在他床铺上撒了一堆灰沙。
更有人趁他转身,故意把洗衣水泼了他一身。
“哎哟,不小心,真不小心。”
“林兄别介意,咱们这儿可没宫里那么规矩,你得慢慢适应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