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起,西营一带的火光逐渐亮起,却无人理会这角落的一幕幕。
林驭堂独自一人,默默收拾那被污水淋透的衣物,又默默翻找被藏起的甲胄,再默默把那晚饭里被偷偷撒了胡椒的肉干一点点扒出来。
他始终没说一句话。
可那张曾在太和殿上昂首请罪的面孔,如今写满了憋屈、愤怒、羞辱……还有一种叫“悔”的情绪,在悄然发酵。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只是替人出头,怎么落到这般田地?
他更想不通——这些曾在他威风时唯命是从的人,怎么一个个现在反咬自己如狼?
可他唯一能确定的是:
——自己,已经沦为了狗咬狗中的那块“骨头”。
而胡猛,此刻正在主帐中默默翻阅调兵名册。
有人进来禀报西营有骚动,他眉毛挑了挑,只说了一句:
“……先看着,不要插手。”
“让狗们,自己咬咬也好。”
帐中烛火微摇,光影斜照在他眼角,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一场“清算”,才刚刚开始。
……
时归正午!
太和殿中,钟声隐隐,日影正中。
正午时分的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将整座大殿照得如金铺玉砌,却掩不住殿中那一层悄然浮动的阴云。
今日这改风日的最后一个早朝,一开就是整整三个时辰!
就在刚刚!
“你担心的是‘护短’之名,可你忘了……此前朕未让你复任,不是因为不信你,而是为了打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