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们入城,在城内给我们掘好坟墓?”
他声音压低,带着彻骨的冷意与胜者的俯视:
“接下来,咱们就看看,这平阳城到底是谁的坟墓吧!”
说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忽而又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一种玩笑般的随意:
“不过,看在你告知了我们你们粮草不足这个关键信息的份上——”
他顿了顿。
笑意缓缓扩开。
“如果你饿了,可以来找我们!”
“你的饭,我们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像雪崩。
整片天地,都被这笑声震得发冷、发空、发白。
——而萧宁站在城门下。
动也不动。
像是被这风雪彻底埋住。
像是整座天地都在嘲笑他一人。
像是此刻,连雪都知道——
他输了。
彻底的。
无可辩驳的。
无处可退的。
输。
笑声仍在雪地上回荡,像被风层层卷起,抛向更远的白野深处。
三十万铁骑的撤离,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撼山般的力量。
马蹄踏雪,发出沉稳又绵长的轰鸣,像潮水退场,却在退的同时,仍压着整个平阳的气息。
队列缓慢回拢,由前军起,横向收束成流线式的退阵。
狼旗在风雪中猎猎高扬,猩红的旗面在昏白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目,仿佛血痕划开雪地。
拓拔焱从侧翼回到主阵,停在拓跋努尔右侧半马身的位置。
他低声笑着,笑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不过如此。”
旁侧诸将也跟着嗤笑。
“原以为大尧新帝如何翻天,原来也不过是个被气吓破胆的毛小子。”
“哈哈哈哈!”
有人指着城门方向,拍着马鞍笑得前仰后合:
“看他方才的样子,面都吓白了!整个人差点跪了!”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