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5章(1 / 2)

屋外的风,像是已经吹累了。

一夜风雪之后,大都的天沉得像被冰层压住。

清国公府的院墙静默无声,檐下还挂着未融的霜凌,灰白的天光照在上头,泛着冷意。

角门半掩,风从缝里灌进来,在长廊深处绕了一圈,把墙上的风灯吹得轻轻摆动。

屋内却极静。

静得连铜炉里松脂炸裂的细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炉火并不旺,只是稳稳燃着,像是沉着呼吸的老兽。

清国公坐在那火光的半明半暗里。

整间屋子被他沉沉的气息压住。

几案上摊着那封信,纸角微卷,仿佛仍带着先前他曾握紧过的余温。

风吹动门帘,发出轻微的“哗”的一声。

清国公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将明未明的天色。

那一瞬,他的眼底像有风雪在缓缓散开,又像有某种沉睡许久的锋芒,正在一点点被唤醒。

然后,他开口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一片淡灰的天色。

“我清国公这一辈子,见惯了兴衰。”

“朝廷是这样,皇族是这样,人心更是这样。”

“可哪怕我死,也得看一眼——这一回,到底谁的刀快。”

他说罢,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燕回。”

“这件事,你要记住。”

“今日之后,你若能站上去,就不再是那天真的公主。”

“你要做的,是割席、是背水、是彻底离开旧梦。”

拓跋燕回神情肃然,轻轻躬身。

“我明白。”

“从我决定放走拓跋蛮阿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清国公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

“那便算是,你真长大了。”

他起身,伸手拿起那封信。

“老夫这就去安排。”

“你不必再出面,先稳着。”

“等消息散得差不多,我自然会让人去请你。”

“那时候,你只需出现。”

“其余的,不必言语。”

“朝臣的心,我来替你定。”

拓跋燕回抱拳。

“那就有劳国公。”

她的声音沉稳,却藏着一丝微颤。

那不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