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9章(2 / 2)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带着三十万精锐,几乎横扫大尧半壁江山,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人能挡。

可现在……

却栽在一个年不过弱冠的少年手里。

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咬着牙,牙龈渗血,青筋从额头一路鼓到脖颈。

“他萧宁……怎么会强成这样……”

他低声咬出一句,像在问自己。

一个人人口中的废物纨绔,一个只会纸醉金迷的皇帝,一个在大尧朝堂上被文武大臣暗自讥讽的傀儡……

竟然会拥有这样的武力?

这样的胆魄?

这样的谋略?

这样的气势?

“大尧……藏了他?”

“不……不对……”

拓跋努尔闭上眼,呼吸急促,脑子里不断闪过萧宁手起剑落时的画面——

那是杀过无数战场才会有的剑势……

是杀尽满地尸山血海才有的镇定……

是见惯死亡,不惧死亡,甚至能驾驭死亡的可怕冷静……

那些,都不是一个被嘲为纨绔之人能具备的。

“原来……原来你从来都不是纨绔……”

他声音低得像被冰雪吞没。

胸腔深处,那股不甘越来越浓,浓得像要逆流成血,让他整个人都因愤怒而颤动。

“萧宁……本汗记住你了……记得刻骨……”

“此仇……不共戴天……”

话虽如此,可心底那股深深嵌进去的恐惧,却怎么都拔不出去。

他不想承认。

但他清楚。

今日之败,不在军,不在地形,不在天时,不在谋略。

败在——

他自己压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就算再给三十万,也没用。

就算再给五十万、八十万,也没用。

那少年已经强到……

强到足以让人丧失斗志。

强到让三十万人发抖。

强到动摇大汗的信念。

拓跋努尔的喉咙一阵干涩。

风掠起他披风的边角,带着沉重的雪。

他望着远去的平阳。

那座被他视为囊中物的城,那条他原本计划轻易碾碎的小路,那支他原本认为毫无威胁的大尧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