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十二年春,苏宁的目光投向了东方。
舆图上,那片狭长的半岛,像一只伸向大海的手。
高丽半岛,那个地方,大周之前从未真正染指过。
虽然高丽国王称臣纳贡,但那只是名义上的归附。
每年派个使者来,随便送点土特产,磕几个头,换一张盖着御玺的诏书回去。
礼部还要赏赐大量的礼物,不管怎么说,都是赔本的买卖。
实际上,人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大周这边根本管不着。
现在,确实该管管了。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有些战略要地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宁站在舆图前,手指从辽东出发,划过鸭绿江,落在高丽的土地上。
然后又从山东登州出发,划过大海,落在半岛的西海岸。
一次大朝会上,苏宁看着殿中众臣,“传旨,国防军水陆并进,拿下高丽半岛。”
朝臣们愣了一下,随即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高丽小国,早就该收拾了!”
曹彬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愿挂帅出征。”
潘美、石守信也站出来:“臣愿为副。”
苏宁点点头,“好。曹彬为主帅,潘美、石守信为副。陆路五万,水路五万,分进合击。”
“记住,打下来容易,守住难。朕要的不是一块打烂的地,是一个能安安稳稳归附大周的半岛。”
曹彬拱手,“臣明白。”
出征那天,京城北门外旌旗蔽日,战鼓震天。
十万将士列队而立,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着。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那个大大的“周”字,像一团燃烧的火。
苏宁亲自送行。
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十万将士。
有从伴读营时期就跟着他的老兵,脸上已经刻满了风霜;有这些年招募的新兵,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的稚气。
可不管老兵新兵,此刻都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诸位将士,高丽弹丸之地,本不值得大军征讨。但朕要你们记住——大周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大周的威严,一分都不能丢。”
“打下来,就是你们的功劳。守住了,就是你们的荣耀。你们要记住!日月所照,皆为国土。”
“是!陛下!日月所照,皆为国土。”
“出发!”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北上。
马蹄声震天动地,旗帜遮天蔽日。
从城楼上望下去,那条蜿蜒的队伍像一条巨龙,缓缓向北游去。
苏宁就是要赋予大周朝野上下一种狼性,不能再像之前受儒家思想影响那样安于现状。
面对这个庞大的世界,必须要具有开拓精神。
……
高丽那边,早就乱成一团。
国王王昭听说周军来打,吓得脸都白了。
他在王宫里团团转,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周军?怎么突然就来了?咱们高丽和大周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打咱们?”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
有人壮着胆子说:“陛下,会不会是误会?派个使者去解释解释?”
王昭瞪了他一眼,“解释?周军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解释什么?”
“那就派使者和周军接触和谈判,只要他们能退兵,我们高丽什么都可以答应。”
“派使者!立刻派使者出使京城。”
可高丽根本没时间派使者了。
因为周军已经打过来了。
陆路那边,潘美率军五万,从辽东出发,三天就跨过了鸭绿江。
鸭绿江边,高丽守军只有几千人。
他们站在江边,望着对岸黑压压的周军,腿都在抖。
“怎……怎么办?”
“打?打不过吧?”
“跑?”
还没等他们决定,周军已经开始渡江了。
木筏、小船、浮桥,铺天盖地。
弓弩手在岸上掩护,箭矢如雨,压得高丽守军抬不起头。
第一批周军冲上对岸,立刻列成阵型,向高丽守军压过去。
高丽守军一触即溃。
有人扔下武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干脆跳进江里想游走。
潘美骑着马,站在高处看着,摇了摇头,“这也能叫军队?”
他挥了挥手,“继续前进。”
水路那边,石守信率水师五万,从登州出发,扬帆东渡。
登州港口,上百艘战船一字排开。
有新式的蒸汽船,烟囱里冒着黑烟;有老式的帆船,风帆高高扬起。
船上满载着士兵、战马、粮草、器械。
石守信站在旗舰上,望着东方的大海。
“出发。”
船队起锚,扬帆。
蒸汽船的明轮开始转动,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帆船的风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只只巨大的翅膀。
半个月后,船队在半岛西海岸登陆。
高丽的水师?早就跑没影了。
他们的船又小又破,看到周军的蒸汽船,吓得掉头就跑。
有几艘跑得慢的,被周军的船追上,一通炮轰,沉入海底。
登陆之后,石守信率军向内陆推进。
沿途的高丽守军,根本挡不住。
那些从没见过蒸汽船的高丽人,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的铁家伙,以为是怪物,吓得腿都软了。
……
一个月后,两路大军会师于开京城下。
开城,高丽的都城。
城墙不高,护城河不深,守军不多。
王昭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周军,腿都在抖。
城外,周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投石机已经架好,弩车已经就位。
曹彬骑着马,站在阵前,望着那座城。
“攻城。”
投石机抛出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墙颤抖着,夯土簌簌落下。
弩车射出巨箭,钉在城垛上,箭尾还在颤动。
有的箭穿透了守军的身体,带着一蓬血雾,钉在身后的墙上。
箭矢如雨,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守军守了三天。
第四天,城门被攻破。
周军蜂拥而入。
王昭被亲兵架着,在王宫里躲来躲去。
可周军太多了,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