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容偏头,望着龙不飞离开的方向,目光时而冷冽,时而复杂。
“他能如此有恃无恐,并且逼着我们做出决定,就是因为他知道,其实我们也没有退路了。”
“但凡我们还想要有个未来,与他合作……是唯一的机会。”
楚星汉低头许久,迟迟未曾开口回应,只是拳头攥得极紧,攥得发白。
温怜容踩着碎土与杂草,来到了楚星汉面前,伸出手轻轻搭在了楚星汉的肩膀上。
“参天殿里地那个老东西马上就要入土了,咱们的未来却还长着,与他殉葬……不值。”
…
苦海县,许久无人居住的小院中,程峰于星月之下烹好了一壶热茶,静静等待着它变凉。
这院中虽然时不时都有人前来清理,可毕竟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杂草难免丛生,当初承应他之约的人还算守信,每日都会按时过来给这株枇杷树浇水,久而久之,枇杷树下已经累积起了一层厚厚的茶叶子,一部分已经腐朽成尘。
白日里,程峰仔细清理了这院子里的杂草,忙碌了一整日,又舒舒服服地烧了一桶水洗了个澡,夜半清凉,他搬来了一个竹椅,静静地坐在院中喝茶,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枇杷树,时不时又隔着篱笆缝隙望着隔壁。
那里曾是阿水与闻潮生住过的地方。
程峰去过几次,在那里跟闻潮生聊过天,饮过酒。
裘家的裘子珩已经被接去了广寒城,与闻潮生、七杀堂之间的恩怨早已经勾销。
他不敢不勾销。
闻潮生进入书院,会武夺得魁首的事情名动天下,虽然没人去关心他最后到底去了哪里,但那早已经是裘家不能接触的层次,他们自然也不敢造次,生怕什么时候闻潮生忽然回来,要跟他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