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红妆闻到了谋挽江和聂惊山二人身上的淡淡血腥味,她吸了吸鼻子,抱了抱师父,什么也没说。
杜尘也闻到了,径直问道:“师父,聂大侠,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还受伤了?”
少年少女的心思同样敏锐,不过前者显然比后者少了一分委婉,多了一分率直。
谋挽江和聂惊山与魔物厮杀,能不受伤吗?
不过谋挽江毕竟是两人的师父,知道瞒不住这两个嗅觉敏锐的徒弟,在路上便已经想好了说辞。
“武帝不是说了吗?临渊城里出了岔子,我和聂兄弟去帮着搭了把手,受了些伤,没什么大碍。”
这说辞有点没头没尾,但有武帝的解释在前,却又恰好算得上是实情。
杜尘听得出这话里的岔子恐怕很不一般,但他没有再刨根问底下去了,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师父和聂大侠你们这是为了临渊城受伤的吧,武帝肯定给了你们大笔补偿吧?”
谋挽江伸手在杜尘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没有武帝的慷慨,天下武夫便没有今日的辉煌,我等武夫替临渊城做点小事,流几滴血,难道还能厚着脸皮问武帝要酬劳?”
亲身经历了渊海魔灾的聂惊山看了谋挽江一眼,这话别人来说没什么,但从这位刚才假扮了武帝的人口中说出来,总感觉有点别的滋味夹杂在其中了。
之前只是怀疑这位谋前辈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武帝首徒,但在渊海边上一同击败过魔物之后,他已经确定了,这人绝对就是武帝一脉真正的大师兄。
太阳攀至高点的时候。
原本热闹的演武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在场上的武帝门人们纷纷收功退至后方,而那些上场参与演武的江湖人们也都先后跳到了场下。
近在演武场下的数千上万双视线,更远处的楼阁与一些临时搭建起来高台上的数万乃至十几万视线,此刻全都汇聚到了演武场上,汇聚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临渊城城主。
武帝。
王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