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瞥了眼脸色铁青的赵大公子，笑道：“本官听闻小赵大人琴技不错，今日托皇上的福，我等有耳福了。”
永平帝马上接话：“既如此，那爱卿等会儿便弹琴伴奏。”
赵大公子只好恭声应下：“臣遵旨。”
在场的人神色微妙，却无人为赵家大公子说话，毕竟是弹奏给皇上听，若是这都不愿，那等会儿经过谢清晏的一番巧舌如簧，赵大公子很有可能就会因此受惩罚。皇上再昏庸，那也是一国之君，这点小事，赵大公子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内侍给赵大公子准备了一把琴，舞姬也准备就绪，琴音响起，舞姬翩翩起舞，瞧着倒也赏心悦目。
沈静姝瞥了眼坐在皇上下首，对着皇上各种奉承的谢清晏，她凑到戚婉宁耳畔，低声说：“阿宁，谢大人今日是把赵家得罪了个彻底，赵首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戚婉宁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面上却若无其事地回应道：“他们本就是政敌，官场上的事我也不懂，随他怎么折腾，既然他敢这样做，定然是想到后果的。”
沈静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阿宁，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戚婉宁笑道：“我担心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因为我担心就不会去针对赵首辅。”
“那倒也是。”沈静姝无奈轻叹，低声提醒道，“谢大人对你是挺好的，你在他心里应当是有分量的，你说话他或许会听，你平时劝一劝他，让他行事收敛一些。”
戚婉宁轻轻颔首：“我知道的。”
她说罢，转眼看向谢清晏，只见那男人在皇上面前说着奉承的话，将皇上哄得没兴趣欣赏舞蹈。
乍一看，就是昏君与奸臣和睦的画面。
然而，她深知那都是表象，皇上并非真正的昏君，之所以会重用谢清晏，给予高官厚禄，不过是因为谢清晏有才能，且毫无根基。
谢清晏的存在，是用来制衡赵家的，人人都说谢清晏是一条疯狗，被他逮到就会被他疯狂撕咬。可他们并不知，牵绳的人，就是他们眼里昏聩无能的君王。
皇上今日纵容谢清晏当众羞辱赵首辅，背后肯定另有深意，不会是只为谢清晏撑腰那么简单，或许是皇上看赵首辅不顺眼，想借谢清晏之手为自己出气。
那厢，谢清晏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这边望过来，见她正望着自己。四目相对，他先是一愣，旋即莞尔一笑。
戚婉宁见他朝自己笑，想到他早上的可恶，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刚想要跟好友说话，就见好友笑着揶揄道：“原来这就是眉目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