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满脸怒容,步伐急促地领著一行人匆匆返回河东展馆。
此时,乔梁刚应酬完另一个省市的领导,脸上堆著的客套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眼底却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走到角落的小沙发旁,只想借著这片刻的安静歇一歇,这次广交会上收穫颇丰,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
然而,这份短暂的愜意还未持续一秒。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便轰然传来。
路北方带著几个人,如同裹挟著雷霆怒火,大步流星地闯了过来,那股骇人的气势,像是一阵狂风席捲而过,瞬间打破展馆內原本的静謐,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怒火灼烧得燥热起来。
这一次,不等乔梁反应过来起身,路北方便径直站到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如同巍峨的山峰,死死堵住了乔梁所有的去路。
路北方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將乔梁点燃了。
他死死地盯著乔梁,全然不顾周围还站著十来位乔梁的手下,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咆哮:“乔梁,你给我起来!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乔梁一见路北方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心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
可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路北方怒吼,他的好胜心和面子又容不得他示弱。
乔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无辜。他歪著头,一脸茫然地望著路北方,语气里满是装模作样的疑惑:“路省长,您这是说什么呢我真听不懂,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听不懂”路北方见乔梁这般揣著明白装糊涂,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窜高了数尺,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盘踞的青蛇,格外嚇人。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我问你,你刚刚乾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就问你,你有没有给人家企业家打电话拿人家的企业当棋子,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他们,逼他到河东投项目”
乔梁被路北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里一惊,脸上的慌乱之色再也掩饰不住,飞快地掠过脸颊。
他真没想到,这允东能源的周喜生,竟然会这么快,就把两人的通话,原原本本告诉路北方!更没想到,路北方会杀回来,专门质问他这事!
不过,事到如今,乔梁倒是豁出去了,他梗著脖子,嘴硬道:“路省长,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什么时候威胁他了您可別血口喷人,这事儿,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到了这个地步,乔梁还在狡辩,还在推卸责任,路北方再也忍不住了,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真正地发飆了。
“你”路北方伸出手指著乔梁,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斥责与鄙夷道:“证据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实话告诉你,你给周喜生打电话,说的每一句威胁的话,周喜生都原原本本告诉我了!倒是你,乔梁,为了自己那点蝇头小利,不择手段,挖我们河西省的墙脚不说,还把气撒在无辜的企业头上,你还有没有一点为官的底线还有没有一丝做人的良知”
乔梁心里清楚,路北方身为河西省长,本就管不著自己,可对方说话的语气这般强硬,还当眾不给自己留面子,一股不耐与戾气瞬间涌上心头。
无奈之下,乔梁当即翻脸,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道:“路北方同志,我尊重你,你是河西省省长;我不尊重你,你连路人甲都不如!別以为你身居高位,就可以隨便污衊我!我乔梁行得正坐得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河东省的发展!我与你立场不同,想法不同,我认我为是正常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挑拨离间!”
路北方被乔梁这副无赖至极的嘴脸彻底激怒了。
路北方胸腔里的怒火,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这让他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愤怒:“好你个乔梁!你身为一省商务厅长,竟然这般觉悟,这般无赖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却死不承认,还在狡辩!你所谓的为了河东发展,就是这种不择手段、不顾市场公平公正、欺压企业的恶劣行径吗要我说,你简直就是官场的败类,是企业的祸害!”
被路北方当眾如此斥骂,乔梁也彻底惹毛了,他“唰”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著,脸上满是戾气道:“路北方,你特玛管得倒宽了!你是河西省省长,我在河东省任职,我吃河东的饭,做河东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不过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藉机打压我、给我难堪罢了!”
路北方听到乔梁这番厚顏无耻、强词夺理的话,心中的怒火“轰”地一下彻底炸开。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跨前一步,高高扬起手臂,带著一股凌厉的风声,朝著乔梁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声,在安静得近乎围观的人群內,格外刺耳,仿佛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乔梁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灼热又刺痛。
他懵了,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路北方竟然真的敢当眾动手打他,还是在这么多手下和路人面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竟然敢打我!”
乔梁缓过神来,捂著红肿的脸颊,愤怒地嘶吼起来,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怨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路北方吞噬。
路北方毫不畏惧,依旧怒目圆睁,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气场,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怒火:“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不择手段、毫无底线、顛倒黑白的小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齷齪勾当能瞒天过海吗你以为你靠著卑劣手段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谁要是敢损害我河西省的利益,谁要是敢践踏为官的底线,就绝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