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跟着他齐声呐喊,声浪汇成一股无形的墙,充满了排外与敌意。
扶苏面沉如水,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他身为大秦太子,岂能被一群愚夫愚妇挡在城外?
“殿下,别急。”
苏齐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推开车门,懒洋洋地走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仿佛真的刚刚睡醒。
扶苏眉头微蹙:“先生,此等乱民,若不以雷霆之势镇之,恐涨其气焰。”
“殿下,对付疯子,不能用刀。”
苏齐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促狭,让扶苏心头一跳。
“得用更疯的法子。”
话音未落,苏齐已施施然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百姓充满敌意的目光,也无视了那巫师摇得愈发急促、声音尖利的铜铃。
他从怀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东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在琅琊被炸碎的“石母”残骸,上面还带着被水流冲刷和火药熏黑的焦痕。
“喂!”
苏齐清了清嗓子,对着人潮一声大喝。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让对面鼓噪的人群安静了半截,连那巫师的铃铛声都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停顿。
“琅琊山神托我给你们楚国的老祖宗带个话!”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琅琊山神?
给楚国老祖宗带话?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