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丹阳的百姓了,就连扶苏身后的皇子公主们,都听得一头雾水,嬴阴嫚更是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那个领头的巫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彻底喊懵了,摇铃的动作僵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接下来该念什么词。
苏齐见成功镇住场子,便将那块石头残骸晃了晃,切换成一口惟妙惟肖的楚地口音,半真半假地胡说八道起来:
“山神说了!最近有个不开眼的贼,到处冒充鬼神,骗香火钱!”
“那贼在琅琊骗完了,又跑到你们丹阳来了!”
“他老人家发了火,让我赶紧过来,跟你们楚地的祖宗打个招呼!说这是咱两家的私事,得合伙把这偷钱的贼给抓出来!”
他往前压了几步,气势汹汹地一指那个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巫师:
“你们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我这儿有山神他老人家的信物!”
“要是耽误了神仙们合伙抓贼、分账的大事,这滔天的罪过,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这番“神神叨叨”的话,逻辑混乱至极,却又偏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内行”气势。
尤其是“两家神仙合伙抓贼”这个新颖的说法,直接击穿了这些迷信百姓的知识盲区。
他们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那个领头的巫师,更是被苏齐这番反客为主的“跳大神”给彻底整不会了。
他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煽动百姓阻拦北边来的车队,可剧本里没写过还要跟什么“琅琊山神”的使者对接业务啊!
就在人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和茫然之时,扶苏的马车车门开了。
他手按长剑,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百姓,而是径直走到苏齐身旁,对着那巫师和人群,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
“父皇听闻楚地先祖有灵,忧心其为宵小之辈所扰,特命本宫前来祭拜。”
他一挥手,身后的侍从立刻抬出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是来自咸阳宫廷的精美祭品,绸缎、玉器、金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