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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齐是最后一个登上旗舰的。
旗舰排在中队第一位,编号“中一”。公输羊亲自盯着造的,用了最好的莱芜低硫铁和三年阴干的楠木板材。船长十二丈二尺,比其他船多出二尺——公输羊说那二尺是他的“手艺钱”,不收费,白送。
苏齐站在船尾,回望了一眼。
琅琊港的轮廓已经矮了下去,码头上的火把变成了一排橘色的碎点,然后被晨雾一口吞没。
他转身走进船舱。
船舱不大,长一丈、宽六尺,塞了一张窄榻、一张矮桌和一只固定在地板上的铁皮箱。矮桌上铺着航海图,四角用铁锭压着。旁边搁着一本空白竹简——航海日志。
出海第一天,波澜不惊。
东南风三级,海面上的浪不高,长涌,节奏稳定。五十条船排成三列纵队,前后相距各半里,保持队形沿海岸线向东北推进。右舷方向始终能看见山东半岛的海岸——黄褐色的崖壁和零星的渔村,偶尔有几只海鸥从船帆顶上掠过。
赵悍的前队走在最前面,十五条船呈雁形排列。
他站在先锋舰“前一”的船头,手搭在额上遮光,盯着前方的海面。他不是在看风景——他在找暗礁。
近海航段最要命的不是风浪,是水下看不见的礁石。一块礁石就能撕开船底的外壳板,水密隔舱顶多让船多浮一个时辰,但人心撑不了那么久。
他安排了四条小舢板在前队前方二百步的位置开路。每条舢板上坐三个老渔民,拿一根十尺长的竹竿往水里杵——杵到硬东西就挥旗,后面的大船改道。
最笨的办法。但管用。
第一天,竹竿杵倒了两次。一次是沉在水下三尺的废弃渔网,缠住了竹竿头,拽了半天才扯出来;一次是一块真正的暗礁,黑乎乎的石头顶部离水面不到一尺,涨潮的时候完全被淹没,退潮了才露出个尖。
赵悍让人在航海图上标了这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