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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舰队在一处避风的海湾下了锚。三列纵队收拢成密集队形,船与船之间用缆绳相连,防止夜间走锚漂散。
樊哙坐在旗舰的甲板上啃干肉。
海上的夕阳跟陆地上不一样——这里没有山也没有树挡着,太阳是从海平面上一点一点沉下去的,沉的过程把半边天烧成了酱红色。
“好看。”樊哙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旁边一个水手瞥了他一眼。
“看多了就不觉得了。”
“我又不是你,天天看。”樊哙把骨头往海里一扔。“我是沛县的,我们那儿最多看看泗水河的日落,跟这个比差远了。”
出海第二天,出事了。
后队第三艘辎重船的舵叶出了问题。侧流打在舵面上,铁制转轴发出一种刺耳的嘎吱声——不是正常的摩擦声,是金属疲劳的声音。
张苍脸都绿了。
他不晕船——他真的不晕,但他怕翻船。他爬到舵舱口往下看了一眼,看见转轴的表面磨出了一道环形的沟,铁屑混着海水往下滴。
他用最快的速度给苏齐发了信号旗。
苏齐让该船减速脱离编队,靠边停。公输羊带来的工匠之一——一个姓吴的中年人,腰上系着工具袋,从相邻的船上跳过来,下到舵舱查看。
“转轴磨损。”吴匠人摸了摸沟槽的深度。“再转半天,轴就断了,舵叶掉进海里,船就没法控制方向了。”
“能修吗?”张苍在舱口探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