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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他在第七艘船的尾甲板角落发现了一个蜷成一团的小兵。
十六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这会儿正抱着膝盖缩在缆绳堆后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悍走过去,蹲下来。
没问为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肉,递过去。
小兵抬起头,看见校尉脸上那条骇人的刀疤就在眼前不到一尺的距离,吓得哭声都断了。但手还是伸出来,接了肉。
赵悍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顶,走了。
第二天这小兵出现在甲板训练队列里,精神头不错,手里的短弩举得稳稳当当。赵悍从旁边走过,多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正午,舰队抵达苏齐标注的第一个补水点——辽东半岛南端一处向内凹陷的海湾。
苏齐站在旗舰船头。
他没有看海湾。他看的是自己的手。
两只手攥在船舷上,手指攥得骨头凸出来了,指缝里全是汗。
海湾的岸线从左舷方向慢慢展开。他的目光在岸线和图纸之间来回跳——图上画的那个向内凹陷的弧度,和眼前这片海湾的轮廓,正在一寸一寸地重合。
补水点的位置是他根据前世记忆里的地理知识推算的——辽东半岛南端,气候湿润,山地丘陵多,大概率有溪流入海。但“大概率”三个字,放在三千七百条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这里没有淡水,后面六个补水点的可信度全部归零。整张航线图就是一张废纸。
他无法确定。
没有卫星地图,没有水文数据。他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带着一脑子不完整的、可能记错了的地理碎片,赌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