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掩盖着淡淡的血腥味。
门内的家庭医生已经赶来了,进退两难的杵在后边。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光阴掠过了树稍,路灯投下一片薄薄月色。
他垂着眼帘,方才还能将路检噎得吹胡子瞪眼的力气消全无,管家和医生目不斜视的观赏着高悬的明月,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位伤病的虚弱男人,也听不见他声音沙哑的说:“我受伤了,好疼。”
那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她透过车窗,瞥见车里还忿忿不平的郑季先,已经猜到了。
他今日受伤,又强行出院,只为了结郑家最后的心结。
可那些原本不该伤害到他,只因为自己的请求。
她微微张嘴,顾寒声含笑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心疼我?”
她眼底似乎有薄薄的水汽,顾寒声无奈地叹息,“好吧,骗你的,伤口不深,待会处理一下就好了。”
他不再闹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珍重地擦拭了她的眼泪。
“都结束了。”
路正按下键钮,车窗上升,他最后看着那对相互依偎的恋人,启动引擎,他们好像才想起这号人,李善仪回头对他说:“谢谢你。”
路正忽然笑了声。
她是应该谢谢他,却不是谢他这一晚上甘愿做司机,而是,谢他关键时刻,道德战胜了理智,没有半道上把她绑走。
路正隔着玻璃看她最后一眼。
李善仪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宅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她带上车的。
他略抬下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的道谢,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