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你所遇见的人，大部分都在算计你。”姚舒蕴轻嗤，“柏曜这难得的真心，换来的竟然只有质疑，我都有点替他难过了。”
“……够了。”柏曜低声道：“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姚舒蕴：“嘴长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哦，对了，小姑娘。”姚舒蕴说：“其实那个问题，我也可以回答你——你从最开始就错了。”
“没有谁想继承柏家，也没人想要天钥，我们自始至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姚舒蕴冷冷道：“那就是让它不复存在。”
应梦珠瞳孔一缩。
……他们要的不是柏家，而是毁了柏家。
应梦珠原以为姚舒蕴做这一切是因为不满自己的儿子只能屈居人下，看来是她低估了姚舒蕴。
姚舒蕴对柏家的怨恨，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曜哥。”应梦珠声音有点发颤，“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柏曜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应梦珠才意识到自己落泪了。
“抱歉。”柏曜道：“这些事情本来不该牵连到你。我会尽力保你平安，如果做不到……”他闭了闭眼睛，“我会跟你一起死。”
应梦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妈妈的事情是上一辈的仇恨，柏谕是无辜的。”
“因为他太碍事了。”柏曜终于道：“要想毁掉柏家，柏谕是最大的阻力。四年前的事情不是已经充分说明，只要柏谕不死，不管柏家遭遇怎样的打击，最终都能缓过气来。”
“就因为老太太棒打鸳鸯，没有让姚舒蕴和柏承翊结婚，你们就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应梦珠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哑声道：“就算牵连无辜的人也毫不在乎？”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柏曜按住应梦珠的肩膀，“我妈她……她有自己的理由。”
应梦珠看着他，“那你认为她是对的吗？”
“……”柏曜笑了笑，“对不对的，重要吗？”
“你不该回来的，阿珠。”他垂下头，嗓音喑哑，“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应梦珠说：“没得谈了是吗？”
“四年前我还有选择的机会，但这一次我没有。”柏曜道：“即便我想放你走，也做不到。”
“所以你们想要干什么？”应梦珠叹口气，“让柏谕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吗？”
柏曜还没说话，应梦珠已经冷声说：“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我自己。”
“应梦珠！”
应梦珠仰起头笑：“我从跨海大桥跳下去之前，想过自己会死。但那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
“你猜如今我怕不怕？”
“……”柏曜说：“你不是会随便放弃生命的人。”
应梦珠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柏曜，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年。”她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唇角却是扬起的，“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