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放你离开。”应梦珠道：“但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乔蔓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这时候简直像是催命的恶咒。
乔蔓抿紧嘴唇，点了接听。
“老板娘。”对面的人说：“协议生效，可以动手了。”
应梦珠静静看着她。
“……”乔蔓道：“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重新拨了一个号码，低声道：“出了点意外……具体我不太清楚，负责接应的人说协议有问题。嗯……好，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着应梦珠，慢慢道：“我亲自把人带回来。”
……
姚舒蕴砸了手机。
“你敢耍我。”她怒极反笑，“柏谕，你以为人到了山脚下你就可以把他们带走？做梦！”
柏谕微怔。
他很清楚，那份协议不可能出问题。姚舒蕴为什么忽然动怒？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姚舒蕴冷声说：“如果你还敢耍花招……”
她抬起手，枪口直直对着柏谕，“我就先杀了应梦珠，再杀了你。”
柏谕道：“如果你想鱼死网破，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你觉得我在意这些？”姚舒蕴嗤了一声，“我早就死了，还留在世上，只是想要复仇而已。我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你呢，可以接受应梦珠再一次死在你面前吗？”
“我没有动任何手脚。”柏谕说：“我没必要这样做。”
姚舒蕴：“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要么交出股份，要么你和应梦珠一起去死。”
“……”
两人僵持之际，一辆黑色的越野驶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乔蔓带着应梦珠从车上下来，应梦珠冷冷地看了柏谕一眼，扯了下唇角。
柏谕面若寒霜。
还是失策了。
让人带应梦珠走的时候，就该把她打晕的。
她看着温顺听话，其实比谁都犟。
“柏谕。”姚舒蕴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十分钟内协议没有生效，我会杀了应梦珠。”
柏谕手指攥紧，骨节都泛白，应梦珠忽然道：“不用浪费时间了。”
“他手里最后的股份在五分钟前正式归陆越屏了。”她弯起唇角，慢慢说：“预计陆家会在两天之内购入大量散股，加上老太太手里的、划给柏聆意的……预计能到百分之四十三。”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天钥是我的了。”
姚舒蕴简直觉得荒唐：“陆家愿意收购那么多的散股？！”
天钥的股份有多值钱，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内购入大份额的天钥股份，除却各种人情外，还需要一笔非常庞大的资金。哪怕对于陆家来说，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小姑娘。”姚舒蕴说：“撒谎也要分场合。即便陆越屏愿意陪你胡闹，陆邺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应梦珠偏头，“陆家是听陆邺的，但是陆邺听我妈的啊？”
“你说巧不巧，我刚好是陆邺的亲女儿，并且他觉得愧对于我，想要补偿我——送我个天钥玩玩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