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救护车的鸣笛声恰在此时由远及近,很快便停在了门口。
医护人员匆匆抬着担架跑进来,将谢夫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
谢行舟深深地看了白砚辞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是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谢谢”,便紧跟着跳上了救护车。
我正要抬脚跟上去,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是白砚辞。
“不许去。”他的声音冷飕飕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一个兽医,跟着过去凑什么热闹?”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许我挪动半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救护车呼啸着远去,卷起一地尘埃。
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却见他正黑着一张脸,眼神沉沉地盯着我,那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的心猛地一咯噔,没来由地涌上一阵心虚。
“白砚辞,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小声地问着,忽然觉得今晚的这场闹剧,实在是热闹得过头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竟然一个不落,全都聚齐了。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我如果不来,你岂不是又要欠谢行舟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赔不起一条人命,是不是就打算干脆以身相许,把自己抵给他?”
我咽了咽口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小声嘀咕着替自己辩解:“我又没有答应谢夫人……”
“怎么?”他挑眉睨着我,语气更冷了几分,“听你这意思,是后悔没答应了?”
我嘴角狠狠一抽,简直哭笑不得:“我根本就没这么说好不好!”
“没这么说就赶紧走!”他不耐烦地拽过我的手,径直朝着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带我离开。
等等……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和他,不是早就闹掰了吗?
他那天摔门而去的决绝气势,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你那点小聪明小把戏,还想骗得过谁?”他白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嫌弃,“真是自作聪明。”
“那你……你都知道了?”我瞪大了眼睛,满心的诧异。
“也不全是,”他脚步不停,淡淡开口,“晚上才后知后觉想通了一些事,让人去查了查,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我们身边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人径直冲上了二楼,动作干脆利落。
我愣了一下,指着二楼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那……那是温叙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白砚辞的语气平淡得很。
“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倒是句句都给了回应,可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哭笑不得的阴阳怪气,呛得我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