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活。”白砚辞垂下眼眸，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其实我心里早就没抱太大希望，虽然也曾偷偷期待过奇迹的降临。
算不上多失望，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我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万般无奈，“他师父早就给他算过这一劫，想来，终究是躲不过的。”
“他去阴曹地府做判官了。”白砚辞突然开口，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我猛地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眶微微睁大：“你说什么？你不是在安慰我？”
“是真的。”白砚辞抬眼看向我，眼神认真，“他本就是阴司内定的判官，当年那个老头愿意收他为徒，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只是他在人间的历练劫数，迟迟渡不过去，直到遇见了你。”
“遇见我，他不是死了吗？”我茫然不解，眉头紧锁，“这难道不算失败吗？”
白砚辞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这一劫，他没失败。因为他的爱，拿得出手。”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心底的震惊和欣喜交织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涌。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即便没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肯定傻得离谱，连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因为这意味着深秋的死不是一个悲剧的开始，而是一个新生活的开始。
“你听到他的爱拿得出手这句话所以开心？”白砚辞几乎是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强行把笑压了下去，把头摇成拨浪鼓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那你在笑什么？还是我说的话很好笑？”
“你说的话不好笑，但是让我觉得心情很好。因为我知道深秋的死不是一个悲剧，而是他生活的转折。我不想一辈子欠他的还不清，我更不想他痛苦和牺牲。只要他好好的，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我的解释让他脸上的怒意稍微褪去了一些，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柔和。
“千紫，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认真，他的语气也很认真。
我其实应该觉得感动的，因为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雨才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我又觉得那么的难过。
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他的身体被下了情蛊。
“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我想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他看着我，眼神专注而深情:“你说，我在听。”
“我今天见了另一个寻千紫，就在你回来之前，她……”我要说的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