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行驶在路上。
林夭夭靠在后座椅背上,手腕上冰凉的石头硌着皮肤,紧挨着那枚玉镯。
老陈最后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口,加上挎包里的档案袋,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终于,站到公寓楼下,林夭夭快步跑进楼内。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十分清晰。
推开门,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徐姐?”
无人回应,客厅不算漆黑,没拉窗帘的窗,路灯的光散了进来。
林夭夭打开灯,暖黄的灯光灌进房间。
低下头,徐姐常穿的拖鞋摆放在门口鞋架上,她的心微微一沉,充满担忧。
叹了口气,走到卧室,林夭夭把挎包小心地放在书桌上。
随后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悬在徐姐的号码上。
“打?不打?”她心中犹豫,“打了说什么?问她去哪儿了?还是问她怎么样了?”
林夭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锁了屏,站起身。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刚喝两口,就听到钥匙开门的窸窣声。
林夭夭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到玄关。
门开了,徐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红润,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夜风的凉意。
“徐姐,你回来了。”林夭夭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嗯。”徐姐低低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哑,没看林夭夭,弯腰换鞋。
林夭夭小心问道:“吃过了吗?要不要……”
“吃过了。”徐姐低声打断,随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有些飘,“在韩哥他们那吃的,有点累,先休息了。”
她的语气缓慢,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好。”
看着徐姐关上的房门,林夭夭关心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门缝里的灯光熄灭,整个屋子再次陷入安静。
林夭夭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深深吸了口气。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
她走到书桌前,凝视着档案袋。
老陈的警告和沈雅静的担忧交织在脑海里。
她颤抖的解开了缠绕的细绳。
档案袋里东西不多。
只是些散碎的复印件。
林夭夭一页页翻动,呼吸越来越急促。
外公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间变得无比陌生。
特种兵、卧底、警校教授、画家、风水师……
这些毫不相干的身份标签,离谱的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
“赤蛇……”她低声念着名字。
这两个字,被加粗过,从黑色的深浅程度上看,也明显被标注过。
翻到后面,是一些剪报和照片的复印件。
有外公穿着警服在警校讲课的黑白照……
有他穿着便装,在画板前挥毫泼墨之姿……
还有几张,是他在山野间拿着罗盘的照片,眉头微皱,似乎在推演……
林夭夭的扫视着每一张照片,试图要拼凑出想要的线索。
缓缓拿起一张外公穿着旧式警服的单人照。
“外公……”她喃喃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