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问。”
江岚回应一声,可她也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才问到那女人的下落。
“叫周巧云,四十三,男人五年前出车祸没了,留下个儿子,在外面打工。”江岚把手机收起来,“人没死成,但脑子不太清楚,现在跟她娘家人住,就在隔壁村。”
林夭夭看了眼时间:“走,去看看。”
“现在?”江岚犹豫,“胡队说等会儿开个会。”
“你们开,我自己去就行。”林夭夭已经往外走,“开完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岚快步跟上:“我跟你一起。”
车上,江岚忍不住问:“夭夭姐,那个周巧云能知道啥?她不是傻了吗?”
“傻了才说实话。”林夭夭看着窗外,“而且,她应该是这村里唯一一个不怕说出来遭报复的人。”
隔壁村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周巧云的娘家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
门口坐着一个老头,看见警车,脸色变了,站起来就往里走。
“大爷。”林夭夭下车喊住他,“我们是阳山市局的,想找周巧云问点事儿。”
老头站住,回头看着两人:“她啥也不知道。”
“我就问几句。”
“问啥?问她为啥喝药?”老头杵了杵棍子,眼眶红着,“你们当时咋不来问?现在死人了,想起来她了?”
林夭夭没说话,等他平静下来。
老头喘了几口气,往旁边让了让:“屋里坐吧。”
堂屋光线很暗,一张方桌,几条板凳,墙上挂着个老式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遗照。
林夭夭看着遗照上的人。
老头拎了两个小马扎:“巧云他哥,前年没了,肺癌。”
林夭夭心里一沉。
老头朝里屋喊了一声:“巧云,有人找你。”
门帘掀开,一个女人探出头。
四十三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多。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扎着,眼神空洞洞的,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
“谁?”她茫然道。
“我是警察。”林夭夭尽量让声音温和,“想找你聊聊天。”
周巧云看着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借钱!我不借!”
“不借钱,不借钱。”林夭夭赶紧摆手,“我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王强?”
周巧云浑身一抖。
仿佛那个名字像针一样扎在了她的骨头里。
她发着抖,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涌出泪,可表情却不是在哭,就那么干瞪着眼。
老头站起来:“云,云,没事,没事啊。”
他搂着女儿,回头看林夭夭,眼神复杂:“她就这样,一听见那名字就犯病。”
林夭夭点点头,没再问。
等周巧云平静下来,被她爸扶着坐回里屋,林夭夭才开口:“大爷,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老头叹口气,坐下来:“问吧。”
“王强家出事,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
“您觉得是谁干的?”林夭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