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林夭夭也就这么干等着。
“姑娘,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肯定不信。”老头搓着手,“但我是真不知道。这十里八乡的,想杀他王强的人多了,但敢动手的,没几个。”
“为什么?”
“因为他背后有人。”老头压低声音,“他那个小卖部的货,哪儿来的?镇上那几个混混,为啥不欺负他?你以为他真就是个开小卖部的?”
林夭夭皱眉:“他背后是谁?”
老头摇头:“我不知道,没人知道。但有一回,我听他跟人打电话,说什么‘上面有人罩着’,‘县里有人’。”
赵豪忍不住插嘴:“那您觉得,这次是谁干的?”
老头看他一眼,又看向林夭夭:“姑娘,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事儿不管是谁干的,我都谢谢他。你们要是查出来了,能不能就当没看见?”
林夭夭沉默。
老头站起来:“你们走吧,巧云啥也不知道。”
林夭夭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大爷,您孙子,现在在哪儿打工?”
“我孙子?”
“哦,也就是周巧云的儿子。”
老头愣了一下:“你问他干啥?”
“没事,就问问。”
老头犹豫了一下:“在省城,工地。”
林夭夭点点头,出了门。
车上,江岚询问道:“姐,你怀疑她儿子?”
“算是怀疑。”林夭夭看着窗外,“也是排除。”
“排除?”
“所有人都不愿意配合,除了这家人真的该死外,这个凶手要么是村里人,要么是跟村里有很深关系的人。”林夭夭揉着眼,顿了顿,“周巧云的儿子,在外面打工。他妈的遭遇,他不可能不知道。”
江岚点头:“这么看的话,周巧云的儿子的确存在动机。”
“但他不一定有时间。”林夭夭拿出手机,给胡队打电话,“喂,胡队,查个人,周巧云的儿子,叫什么不知道,十九岁到二十四岁,在省城工地打工。”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地,脑子里开始拼凑画面。
凶手,男性,年龄三十到五十之间,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格健壮,有力气。
这是她按照王艳杰教自己的‘犯罪侧写’技巧,给出的一个初步答案。
凶手用的是菜刀和斧头,都是家里常见的东西,说明不是提前准备的,是临时起意或者顺手拿的。
但他能在杀人之后冷静地把尸体摆好,把财神像撕下来…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干出来的,他至少想过很多遍…
那就是如果‘自己’杀了这家人,‘自己’还要做什么?
凶手对这家人恨到要让他们跪着认错。
林夭夭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深夜,一个人影翻进院子,手里拎着东西。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然后他进屋,动手,杀完人,拖着尸体,一个一个摆好。
最后,他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个财神像,伸手撕下来。
想到此处,手机响了,是胡队。
“查到了,周巧云的儿子叫周小山,21岁,在省城一家建筑公司打工。”
听见消息,林夭夭连忙追问:“行踪呢?”
“请假了,三天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