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林夭夭稍稍怔了下,“从啥时候?”
“从案发前一天开始请的。”胡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建筑公司说他家里有事,具体什么事没说。”
林夭夭看向窗外,田埂上的枯草被风卷起:“他现在在哪儿?”
“公司说假没休完,人没回去。”
“那就是失联。”
“可以这么理解。”胡队顿了顿,“购票记录也查到了,前天下午从省城坐高铁到阳山,晚上八点多有他在龙源县汽车站的监控。”
“那他从汽车站出来之后呢?”林夭夭追问,“或者其他地方的?”
“查不到。”胡队的声音发沉,“龙源县到上西村的中巴末班车是下午六点,他八点多到的,要么打黑车要么步行,这一段完全断了。”
“看来还得去趟那个工地了。”林夭夭喃喃。
“夭夭,这只是个方向,别急着下结论。”胡队叮嘱。
“我知道。”林夭夭挂了电话,转头看江岚,“去省城。”
“好。”江岚点头。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土路上颠了一下,扬起一片灰。
林夭夭从包里掏出速写本。
“姐,你画什么?”江岚瞥了一眼。
“周小山。”林夭夭铅笔在纸上沙沙走,“二十一岁,一米七五左右,工地干了这么多年,体格不差,手上有茧。”
“你都没见过他。”江岚惊讶。
“但我见过他妈。”林夭夭笔尖顿了顿,“周巧云骨架小,脸型长……她男人我看过照片,国字脸,浓眉。”
她手腕翻转,纸上渐渐显出一张脸。
年轻,眉眼间带着股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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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省城西区建筑工地。
林夭夭跳下车,把画像递给门口保安:“见过这个人吗?”
保安叼着烟,眯眼看了半天:“有点像...小山?”
“他人呢?”林夭夭反问。
保安摇头:“不知道,诶?你们谁啊?”
闻言江岚掏出证件,林夭夭继续追问:“他住在哪儿?”
“后头的板房。”保安指着工地一侧。
林夭夭和江岚对视一眼,快步往板房区走。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后,一股霉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六张上下铺,五张乱七八糟堆放着被褥衣物,只有一张很整齐,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干啥呢?”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林夭夭回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江岚再次表明身份,林夭夭直接开口:“周小山是在这屋么?”
“小山?对啊。”男人点头,“喏,那个最干净的床就他的。”
闻言,林夭夭戴上手套,上前查看。
衣服不多,都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
褥子
省城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
患者姓名:周巧云。
诊断:应激障碍,抑郁症。
开药时间是三个月前。
林夭夭把单子拍下来,继续翻。
床底下有个纸箱,里面是些杂物,最上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年轻男孩,站在村口,背景是上西村那栋白瓷砖的二层小楼。
男孩盯着镜头,眼神冰冷。
“姐。”江岚凑过来,“你那张画画的还真像……”
林夭夭没说话,把照片装进证物袋。
“他人呢?”林夭夭再次询问。
男人如实回答:“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