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躲。”
“你有。”沈愿看着他，“从元若诗那条新闻开始，你就在躲。”
裴韫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解释过了。”
“我知道你解释过了。”沈愿说，“可是你的解释，就只是解释。你说了那几句话，然后就没了。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我不问，你就不说。好像这件事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它不重要。”
“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来说呢？”沈愿的眼眶红了，“你知道吗，我那天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裴韫砚看着她，没说话。
沈愿继续说：“我看到她挽着你，笑得那么甜。我看到你们站在一起，那么般配。我看到那些评论说你们是金童玉女，说你们应该在一起。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觉得我像一个外人。”
裴韫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愿……”
“你先听我说完。”她擦掉眼泪，“后来你解释了，你说你们没什么，你说你没喜欢过她，你说你心里只有我。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她看着他。
“可是然后呢？然后你就开始躲我。早出晚归，什么都不说。我问你，你就答。我不问，你就沉默。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裴韫砚沉默着。
沈愿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你是不是……其实还是在意她？”
裴韫砚的眉头紧紧皱着。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的态度。”沈愿说，“因为你什么都不说。因为你让我觉得，我根本不重要。”
裴韫砚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心疼，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沈愿。”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话吗？”
沈愿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我解释了，你听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你没有过去。”
沈愿愣住了。
“你还在想那些照片，还在想那些评论，还在想那些过去的事。”他继续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所以我等着，等你问我，等你想听什么，我再说什么。”
沈愿听着，心里那点火忽然熄了一半。
他也在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她张了张嘴，“可是你可以主动一点啊。你可以多说一点啊。”
裴韫砚看着她。
“多说？说什么？”
“说你真的没喜欢过她。说那些照片什么都不是。说你从来没想过她。说你……”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说你只爱我。”
裴韫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以为这些不用说。”
沈愿愣住了。
“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他说，“我以为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已经够明白了。我以为你懂。”
沈愿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是我不懂。”
她站起身，看着他。
“裴韫砚，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裴韫砚也站起身，看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餐桌，谁也没动。
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很久，裴韫砚先开口。
“沈愿。”
“嗯？”
“你要我说什么？”
沈愿看着他。
“说你爱我。”
“我爱你。”
“说你只爱我。”
“我只爱你。”
“说你从来没想过别人。”
“从来没想过。”
沈愿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可是裴韫砚，你知道吗，这些话，不是我要听你说一遍就够了。”
裴韫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愿说，“我需要你每天都说。需要你做给我看。需要你让我感觉到，我是重要的，我是唯一的。”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解释一次就够了。不是我知道了就够了。我需要你一直在那儿，一直让我感觉到。”
裴韫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愿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过了很久，他开口。
“沈愿。”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迷茫。
“我不太会说话。”他说，“也不太会表达。我以为我做那些事，你就懂了。可是你不懂。”
他顿了顿。
“那你教我。”
沈愿愣住了。
“什么？”
“教我怎么做。”他说，“教我怎么让你感觉到，你重要，你唯一。”
沈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那点火彻底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她靠回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裴韫砚。”
“嗯？”
“你怎么这么傻？”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