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低张知玉听清了。
“多谢。”
张知玉说完,发现她已经扭头去帮其他人解绳子。
被解绑的百姓颤颤巍巍给她磕头:“谢大人!”
“都起来吧,我这就去城西看看怎么回事,”张知玉心下酸涩,对等着的人颔首示意。
几人离开祭台广场,往城西方向走去。
离开城西,视线开始陷入黑暗,男人举着火把走到她前面,火光晃得张知玉头疼,却面不改色跟着。
走了一刻钟功夫,一行人停住脚步。
不远处是一座隐在月色下的庙宇,庙里只有微弱的光亮,描摹出庙的轮廓,颓败、萧索。
张知玉眉头一皱,是死气。
腐臭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夹在风中飘来,张知玉眉头皱得更紧。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草民名阿桑。”
“你们就在这等,我自己进去。”
张知玉说罢迈步往前走,里面的气息不寻常,确实不是寻常的病。
“大人。”阿桑一愣,刚才张知玉止步,他还以为这位大人是退缩了。
“没事。”
她说着,身影已经走远。
庙门虚掩,张知玉抬手推门,那股难闻的气味变得更重。
看见庙内的情形,张知玉愣住了。
庙不大,是四合院的格局,四面门扇都已拆掉,屋里、廊下躺满了人。
风中充斥着怪异的气味,以及病人痛苦的闷哼声。
正殿神坛上供奉着极具苗疆风格的神像,供台上仍放着贡品。
烛光掩映下,神像的轮廓被雕琢得更加慈悲,俯瞰着底下的人间疾苦。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
张知玉愣了一会才回过神,走向廊下离得最近的病人。
她才蹲下身,殿里冲出来个脸上蒙着巾布的人厉声呵斥:“你是何……”
没说完的话在看到张知玉亮起的金印卡在喉咙里。
躺在廊下的病人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根本不能御寒,张知玉迅速探了他的脉象,再看他口鼻舌的显状,一个可怖的结果从脑海里冒出来。
张知玉猛地站起身:“是疫病!?”
与此同时。
京城陆府,陆铭与陆瑜因以权谋私被定罪裁撤官职,此生不得再入仕,不仅如此,还因贪污罪被判抄家,是陆玦亲自带人炒的家。
“陆玦!你不得好死!”
花厅内,陆瑜卸下往日里谦谦君子形象,对陆玦破口大骂。
陆玦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闻言轻笑抬眸,皮笑肉不笑看向厅内的其他人。
“错了,是你们不得好死。”
这才哪到哪,就跳脚,早了。
老夫人阴森森地盯着陆玦,她心里恨透了这个孽种,却又不敢对他怎样。
“陆玦!你当真如此不留情面?”
陆铭坐在主位上,还端着家主的架子,手里紧攥着拐杖沉着个脸,眼神恨不得把陆玦剥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