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书信递出去,知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书房的窗开了一道缝,站在窗边,微风吹进来,知县眯着眼。
他在心底盘算着,
“欠御史的500两银子,提过不止一次结清,那家伙倒好,回回都只收利息,不要本金...这是把我当肥羊宰了。
都说御史清廉,合着你清廉,就是让我受贿?一将功成万骨枯,三公底下,埋了多少知县啊...”
“这杀字案...杀的不是苏白夜,这分明杀的是我!”
“来赎人那家伙,压根不是本地口音,更不是天北口音...让师爷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啪——
知县打死了一只蚊子,看着掌心的鲜血,若有所思。
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件事,因谁而起,那就该去找谁...
想到这里,知县关上窗,吹灭蜡烛,走入阴影之中。
衙门,牢房。
轻微的一声响动,惊醒了苏白夜。
算起来,苏白夜已经在这囚牢里待了整整一天。
先前那位师爷来过之后,苏白夜虽然没有被直接放出去,但待遇确实好了不少。
手上的镣铐,已经被下掉。
晚饭甚至还有荤腥,连白菜都是猪油炒的,饭里也没有吃出石子。
就算是优待死囚,这个待遇,让苏白夜看在眼里,对外面的经济状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起码,衙门还有一碗饭吃。
不过,苏白夜也在思考...这到底算哪门子的江湖?
正想着呢,听脚步声,那位‘师爷’又来了。
苏白夜抬头看去,昏暗的环境下,勉强能够看清来者的穿着。
对方这一次穿的是便服,总算合身了,考虑的也很周全,牢房毕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外面专门披了一件麻衣,只是捂的有些热。
“劳驾,劳驾...”
‘师爷’提着一盏灯,小心翼翼来到牢门前,招呼着苏白夜,
“你的案子,我家老爷看过了,给京师去了信,几日内就有答复。”
苏白夜想了想,点头应道,“多谢。”
谢过之后,两人又是沉默。
苏白夜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案子?”
师爷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一位朝廷要员,当年还是学子,四处游学,在一处酒楼之上,醉酒之后,慷慨激昂地写下了一首报国诗,围观者无不叫好,甚至免去了这顿酒钱,因此名噪一时。
那学子也确实是有些才学,这些年,官运亨通,位极人臣,至于初心嘛,还剩多少,那就只有鬼神知道了。
扯远了,那酒楼上的报国诗,自然是被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不少人慕名而来,至于是美名,还是恶名,那就见仁见智了。
前些日子,忽然有人发现,那句诗被人用刀毁了,而现在看来,那个用刀毁字,妄议朝政的人,应该就是你。”
说完,师爷总结道,
“总之,你的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是杀是放,都是上面一句话的事,能不杀你,我家老爷自然不愿杀你,你且安心等着吧。”
“原来如此...”
苏白夜点了点头,对师爷的回答,很是满意。
他又提出一个要求,
“我能看一眼那把刀吗?”
“什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