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就在御史那紧绷的神经即将彻底断裂的最后一刻,周立并未出言解围。
“他娘的!”
一声粗暴的、充满了不耐与疲惫的怒骂,如同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周立猛地一催马,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写满了莽撞武夫特有的烦躁与贪婪。他指着那名校尉,破口大骂:“什么护送?我看你们是闻着味儿,想来分一杯羹的吧!”
这番愚蠢又贪功的表演,让那名精明的校尉都为之一愣!
周立并未给他任何反应之机,他步步紧逼,那嘶哑的声音,如同魔咒,直指对方的内心!
“老子们在西山跟那帮亡命徒拼命的时候,你们京营的大爷们在哪儿?现在案子破了,人也抓了,你们倒跑出来献殷勤了?”
他“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那眼神,充满了鄙夷。
“赶紧给老子滚开!别耽误老子回京,在陛
整个隘口,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名校尉呆立在原地,他看着周立那张写满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只懂得连连摆手的御史,脸上最后一丝疑虑,如同被烈日灼烧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似乎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两人,不过是一个急于脱身的糊涂官僚,和一个头脑简单的贪功武将。
他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所取代。
一场致命的审查,被一场自污式的表演,化解于无形。
“周都尉误会了。”校尉脸上的表情变得敷衍起来,他挥了挥手,那道冰冷的铁壁瞬间让开了一条通路,“既然如此,我等便不耽误二位大人的功劳了。”
他顿了顿,仿佛是例行公事般补充道:“不过为防万一,末将会派几名弟兄远远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车队,从他身旁缓缓通过。
车队重新启动,那“咯吱、咯吱”的车轮声,再次在这死寂的暗夜中响起。
在彻底摆脱了京营校尉的主力,确认对方那几骑监视的探马已经远远落在百丈之外后,周立不动声色地,将一枚从净军死士靴底刮下的、沾染着西山矿尘的甲片,交给了身边的副将。
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一道密令。
“让最快的斥候脱离队伍,不必回京。”
“改道,直奔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