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拔刀,也没有说半句废话。
他看着那些耀武扬威的旧文人和倒在地上的平民考生,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
在裴元虎看来,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一群已经被时代抛弃失去了任何实际力量的人,还在试图用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去阻挡历史的车轮。
他抬起右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前排的近卫师士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
“咔哒!”
刺刀向前一挺,士兵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直接向着堵在门口的人群逼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读书人……”
那个带头的旧才子话还没说完,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士兵没有用刺刀去捅他,而是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对准他的腹部,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名旧才子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出三米多远,重重地撞在贡院的红漆大门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贡院门前的青石门槛。
这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击,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还想仗着人多势众耍横的地痞流氓,看到这群当兵的竟然真的敢在贡院门口动手,而且下手如此之重,吓得纷纷丢下手中的木棍,抱头鼠窜。
剩下的旧文人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连连后退,硬生生地在贡院大门前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裴元虎走到倒在地上的赵老根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将这位老农拉了起来。
“大爷,没事吧?”裴元虎的声音虽然粗犷,但透着几分关切。
“没……没事,多谢军爷,多谢军爷!”赵老根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裴元虎拍了拍赵老根身上的尘土,转过身,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旧文人,大声说道。
“陛下有旨!今日实务科恩科,乃是大秦选拔栋梁之才的国之大典!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入内!”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霸气。
“这大秦的天下,是靠实打实的本事建起来的,不是靠几句酸腐文章吹出来的。谁要是再敢阻挠考生进场,那就是跟大秦的律法作对,跟老子手里的刺刀作对!”
说罢,裴元虎对着那些站在一旁、还有些发愣的平民考生挥了挥手。
“时辰快到了,都进去吧!挺起腰杆来,别让这帮废物看扁了!”
在国家暴力机器的绝对庇护下,陈长庚、赵老根以及无数被千百年来传统社会压抑在底层的工匠、老农、账房先生们,终于挺直了脊梁。
他们迈开脚步,越过那道曾经高不可攀的门槛,越过那些倒在地上的旧时代残党,昂首阔步地跨入了代表国家最高权力的考场。
这一刻,金陵城的风似乎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大秦的历史,在这些沾着泥土和墨迹的脚印中,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城东讲武堂的武考现场。
那些试图捣乱的武林人士,在近卫师的枪口下,连个屁都没敢放,乖乖地让开了道路。
贡院内,钟声响起。
几千名平民考生按照考号,坐在了各自的号舍里。
他们铺开纸笔,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准备迎接这场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考试。
监考的吏员们开始分发考卷。
然而,当陈长庚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试卷,目光落在第一道题目上时,他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跳,突然又漏了一拍。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仅仅是陈长庚,整个考场里,无论是在看策论卷子的老农,还是在看算学卷子的账房,亦或是在看格物卷子的工匠,在看清试题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试题,简直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