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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探队刚到黑水台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人。
他们忙着测绘和采样，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第五天夜里，营地周围出现了人影，但距离很远，护卫队以为是野兽，没有在意。
第六天凌晨，天还没亮，营地遭到了袭击。
“他们从北边的林子里摸过来的，大概一百多人，分成三路，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护卫队的注意力，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
“他们有弓箭，射得很准，护卫队有两个人被射中了脖子，当场就不行了。”
周铁柱的声音很平，但手在发抖。
“臣组织护卫队反击，火器打退了他们两次冲锋，但他们躲在林子里不出来，放冷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我们的士兵不熟悉地形，追不上去，打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退了，清点人数，死了七个，伤了十二个。”
“三天前，他们又来了一次，这次人少，大概二三十个，骑着马，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射了几箭就走了。”
“但有两名矿工在矿区干活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被射死在煤堆上。”
秦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转过身，看着北边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秦风知道，那片林子里有人。
那些人穿着皮袍，背着弓箭，骑着马，在雪地里来去如风。
“裴元虎。”
裴元虎从后面走过来。
“派人去侦察，摸清那些部落的位置和兵力，不要打草惊蛇，看清楚就回来。”
裴元虎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秦风走下山坡，回到营地。
周铁柱给他腾出了一间木屋，屋里生了火炉，比外面暖和不少。
柳如眉跟进来，把记录本放在桌上，坐在火炉旁边烤手。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指甲缝里全是煤灰和泥土。
秦风在桌前坐下，把周铁柱画的地图铺开，仔细看着。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部落的位置，最近的一个叫黑水部，就在矿区以北二十里的地方，沿着一条河流分布，大约有三百多户，两千多人。
他们的首领叫阿古达，四十多岁，据说很凶悍，手下的战士能骑马能滑雪，在雪林里来去自如。
秦风的手指在黑水部的位置上点了点。
外面起风了，风声呜呜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叫。
柳如眉抬起头，听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烤手。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林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牛角或者海螺吹出来的。
声音从北边传来，穿过密林，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
营地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竖起耳朵听着。
号角声持续了十几息，然后停了。雪林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还在呜呜地响。
裴元虎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严肃了一些：“陛下，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距离大概十里。应该是黑水部的人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