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取,你堕入魔道,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那一剑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若不是他早留了后手,分出半数元神堕入凡间,附在一具将死的凡人躯体上,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青晚……”丁天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前世你是正道仙子,我是堕仙。你阻我成道,害我沦落至此。没想到这一世,你竟也要落到我手里了。还有你,紫辰,你俩还是在一起啊,真是天道助我。”
铜镜内,甜水巷小院的影像忽然波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很快,画面彻底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丁天师脸色一沉,却并不着急,反而笑了:“有防备才好。越是这样,越有意思了不是。”
他眼中狂热更为疯魔起来:“前世我欲登魔主之位,被你们俩识破,功亏一篑。这一世我要用你们俩的骨,你们俩的魂魄,你们俩身边所有人的气运,来补全我的道!”
他猛地转身,袖袍一挥,放肆地狂笑:“什么三皇子?不过是个愚蠢的棋子,还真以为我会帮他改天换命?等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他的性命、他的气运、他的一切,还有那‘人皇’的一切,都会成为我成为魔神的养料!”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噼啪作响。
城灵寺后山禅院,行一方丈正在灯下抄经。笔尖忽然一顿,一滴墨滴在纸面上。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电闪雷鸣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放下笔,他起身走到佛龛前,取下一串菩提念珠,缓缓捻动。
“竹取啊!竹取,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行一方丈眉头越皱越紧,“青晚,阿寿……这一世,老衲必助你们一臂。”
雷光划过天际,风雨将至。
棋局上的棋子,已悄然落定。而棋盘之外,执棋的手,不止一双。到底谁才是棋子?
给将军府布阵那天,林青晚起了个大早,当然相对她自己的标准而言。起早这事,虽然家里天天起早,修“锻”练的阿寿、红茶茶和各位哥哥们都各有感叹,但是这天赋型选手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啊。
她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时,阿寿正飘在院子里那棵玉兰树上,伸手摘最高处那朵将开未开的花。
“早啊晚晚。”阿寿回头,手里已经摘下了那朵花,“这朵开得最好,给你。”
阿寿飘下来,把花递到她面前,“香不香?”
确实香。清雅的玉兰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红茶茶从厨房方向哒哒哒跑过来,嘴里叼着个还在冒热气的糖糕。它把糖糕放在林青晚手上,:“嘤!刘婶刚做的,茶茶给晚晚抢了第一块!”
“是‘拿’,不是‘抢’。”林青晚弯腰捡起糖糕,掰了一点塞进嘴里,再掰了点递给阿寿,“你‘尝尝’。”
阿寿就着她的手吸了口气,眯起眼:“甜。”
一人一鬼一狐正分着糖糕,寿紫霖已经骑马到了院门口。他今日穿了身轻便的墨蓝劲装,衬得那张冰块脸更加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