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准备好了？”他下马走进来，目光在阿寿身上停顿一瞬，又迅速移开。
经过这些日子，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受自家妹妹身边飘着个和兄长一模一样的鬼这件事，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好了。”林青晚把最后一口糖糕咽下去，拍拍手上的渣，“先去将军府，再去张侍郎那儿。对了，哥哥们呢？”
“二哥一早就去书院了，快要春闱了，他觉着有好多东西需要问夫子，一早就跑了。”林川柏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馒头，“大哥和老四去铺子看料子，说天暖和了要给小妹做几身新衣裳。我和老五在等你。”
“好。一会儿吃完早饭一起去。小哥你吃过早饭了吗？”林青晚边往堂屋走，边问寿紫霖。
“吃过了，一大早母亲就让嬷嬷把我叫过去吃早饭，他们可想你去将军府了。”寿紫霖也一边回应着。
一刻钟后，马车驶向将军府的路上，林青晚、红茶茶、阿寿全挤在车窗边看街上人来车往，虽然阿寿已经是在车窗外，。
“糖葫芦！”红茶茶忽然指着外面，“晚晚，想吃吃。”
阿寿也使劲点着头：“我也有些想吃了”。
林青晚眼皮都没抬：“你是鬼。”
“谁说鬼就不能想吃糖葫芦了？”阿寿理直气壮。
寿紫霖骑着马，听到这一人一鬼的对话，冰块脸上难得又出现一丝裂痕。他轻咳一声：“小妹，将军府到了。”
将军府今日格外安静。寿将军和夫人特意屏退了下人，只留了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
林青晚抱着红茶茶下车，阿寿飘在她身侧。寿紫辰正在院子里玩一只竹编的球，见他们来，眼睛一亮：“小狐狸！”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冲了过来。
红茶茶“嘤”了一声，从林青晚怀里跳下来，跑到寿紫辰脚边蹭了蹭。
林青晚看着那张与阿寿一模一样的脸露出天真笑容，心里某处轻轻扯了一下。她移开视线，对寿将军道：“将军，我们开始吧。”
布阵的过程并不复杂，但极耗心神。
林青晚先从包袱里取出九面巴掌大的铜镜，让林川柏和林君迁按方位埋在府中九个关键位置。每埋一面，她就在镜面上用朱砂画一道符。画到第三面时，她额角已经有了点汗珠。
阿寿飘在她身边，时不时伸手在她肩后一点。一缕蓝色的灵力渡入，缓解着她的疲惫。
“逞能。”他低声说，“让我来画两张又不会怎样。”
“没事，”林青晚笔下不停，“一会儿就该你上场了。”
阿寿：“嗯，我没事。”
寿紫霖站在林青晚身后，听着自家小妹和阿寿说话，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一道接一道的符文在镜面上亮起微光。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家里哥哥们都会听林青晚的，自家小妹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可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