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山下走。
阿寿落后半步,走在林青晚身侧。
红茶茶趴在她臂弯里,仰着脑袋,小声说:“晚晚,你耳朵好红。”
“茶茶。”
“嗯?”
“闭嘴。”
“……哦。”
小狐狸乖乖把脑袋缩回去,尾巴尖又悄悄去碰阿寿。
寿府。
门房小厮远远瞧见一行人策马而来,定睛一看,当先是自家二公子,后面还跟着两驾马车。
小厮二话不说,扔了扫帚就往内院跑。
“将军!夫人!”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公子回来了!还有林家少爷们和两驾马车。”
寿将军,寿夫人立即起身,人已往府门走去。
刚下前厅的台阶,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拉着林青晚,大步朝他们俩走过来。
石青袍子,腰间系着那枚她亲手系的平安扣。
那个人停在几步之外,看着她,开口:“父亲。母亲。我是辰儿。”
寿夫人没有动。刚刚看到寿紫辰拉着林青晚,她的心就已经停止跳动,只有阿寿才和林青晚这么近的。
可此刻,那个人站在这里,清清楚楚喊她“母亲”。他说他是辰儿。
寿夫人忽然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向前扑过去,一步,两步。
她在阿寿面前站定,抬起手,想摸摸他脸侧,又不敢。“辰儿……”她喊他,梗咽着,“辰儿。”
阿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母亲,”他说,“我回来了。”
寿夫人一把抱住他。她抱得很紧,就好像他下一瞬间又不见了。阿寿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母亲。”他说,“我在。”
寿将军站在阶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看着妻子抱着长子,他也走上前,那只握了三十年刀,斩敌无数的手,此刻颤抖地落在阿寿肩上。
阿寿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白发:“父亲。儿子让您久等了。”
寿将军喉结滚动了一下。
“回来了就好。”他说,“回来了就好。”
阿寿松开母亲,退后半步,端端正正又行了一礼。
寿将军伸手扶住他。
寿夫人这才收了泪,却仍拉着阿寿的袖子不撒手。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人,林家兄妹站得整整齐齐,林青晚抱着只棕色的小狐狸,安静站在后面。
她松开阿寿的袖子,上前两步,握住林青晚的手。“好孩子。”
只这三个字,却像把什么都说了。
林青晚愣了一下。她不习惯这种场合。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做什么。
但寿夫人没给她机会。她把林青晚的手往阿寿手里一塞,转头吩咐管事: